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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熹给席澍清拨了个语音通话。

噔噔噔的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

“席老师,我跟...”

喻熹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他转念一想,突然话锋一转,“不是,我是想问问您,那些条文该怎么学?抄还是背?”

先装傻。

“不用,能看懂就行。”

席澍清稍作停顿,“留个印象,增加知识储备。”

“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

这是什么意思啊?”

对方没有即刻回答他,而是静默了片刻后才慢慢地开口:“登记对抗主义,这是与物权变动相关的内容,明天再跟你细讲。”

“嗯...好吧。”

席澍清经过数据传输后的声音不像他上课时那般清亮朗朗。

此刻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像窖藏多年的老酒,压在滚滚的岁月洪流下,却有历久弥新的悠长余味,开口醉系列。

喻熹醉在席澍清的声音里,不出声了。

“你能不能来给我掖掖被子?”

良久,席澍清低声问他。

那头男人的声音自带磁场,自带一种不可抗拒的引力。

喻熹的整个耳廓都开始发烫。

他干脆坐到草地上,直截了当的就问了:“打哪儿开始听的?”

“少儿不宜。”

席澍清有意拉长尾音。

喻熹盘起腿,他咬着唇,仔细回忆着,也就是下午他们在餐厅里做戏的对话他全听到了。

薛纪良这个王八羔子,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老师,你听我解释——”

“嗯...”

“我当然没给薛纪良洗过衣服啦,毕竟我是一个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的人,所以就更不可能给他洗衣服了。”

喻熹也顾及不上斟酌组织语言了。

“嗯?”

处在无线网另一端的某人微微皱了皱眉。

喻熹听着席澍清略带疑问般的语调,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不妥,表达得有点偏差。

“啊,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我的精力有限,只有洗我自个儿衣服的那个精力。

我是个勤快的人!

没错,我是一个对自己的个人卫生有高要求的人!

老师,您别误会,您别嫌弃我嘛...”

席澍清没应声了。

喻熹紧接着说道,“做过饭?您也知道,学生宿舍可没有做饭的条件,再说了,我也不会做饭啊!”

喻熹急冲冲的说完后突然意识到好像又暴露了自己的一个短板,于是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挽回形象,“额...不是,也不是完全不会,我还是会煲汤的。”

“搓澡那就更不可能了,无中生有!

我给他搓澡?他又不是没长手!”

“还有那什么,喔,缝衣服,针线活,对对对...唉!

那还真不是我给他缝的!

那时候好像在军训吧,他那个军训服开了个口子,就只能缝呗。

王铭给他缝好了后,我拿剪刀剪了线,好巧不巧,薛纪良进门正好看见了我收尾的那一幕,所以他可能一直都觉得是我给他缝的吧。

他没多问,我也没解释,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儿对吧。

没想到他误会了这么久...”

“每天掖被子,这个这个...这个就是他夸张了,每天?谁这么闲呐?!

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但我们作为室友吧,还是偶尔会帮对方掖被子的。

大冬天的他蹬被子,我看到了肯定会顺手帮他扯一扯的,不然等他感冒了变成超级病毒的携带体了,我们其余仨岂不是都会跟着遭殃?”

“至于胡萝卜...老师,您可能不知道,学校食堂有道菜,特别贱!

喔,不不不,不是,是特别有特色!

胡萝卜炒山药,薛纪良喜欢山药,我喜欢胡萝卜,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还有什么来着...打球护着他,对!

这个是肯定要护的!

在球场上,他司职分卫,三分球的命中率高,我们在内线的队员肯定得护着得分手啊。

您也知道,篮球可是团队运动啊,护着得分手才有可能赢嘞,这只是其中的战术之一......”

“嗯...好像没了吧......”

喻熹解释的这些内容,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考虑,说得都很直白很实诚,前因后果,述说得都很详尽。

喻熹坐在草地上,用一只手抓挠着另一只胳膊,他穿着一套短装家居服,蚊子正嚣张的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叮咬。

席澍清静静地听完了,那头的他嘴角始终弯着一个清浅的弧线,他没质问,也没出言打断喻熹,全程都不声不响。

“老师,您还...在么?”

喻熹心中紧张,他小声的试探般的问了一句。

“嗯。”

席澍清轻声回应。

“老师!

你相信我,我跟薛纪良真的是清白的!”

席澍清听着喻熹激动的语气,他阖上眼,说了句:“小傻瓜。”

喻熹蓦然收声,烫意从耳廓蔓延至全身,他也不管那些该死的吸血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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