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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寄北被季琼宇捏着肩,他感觉到肩上传来的力道,很紧甚至是有些疼。

不像平日里的季琼宇,但是他忍着没说。

他满是期待地看着季琼宇。

他了解季琼宇,知道他心里的死穴在哪里,也知道怎么利用自己博取他的同情。

他要季琼宇,这种欲望在几年前就埋下了火种,每一年都比前一年烧得更旺,他没有一天放弃。

姚轶在的时候,他会挑衅,会想尽一切办法,怎么极端怎么来。

姚轶不在了,他原本以为季琼宇理所当然地就会属于他。

千算万算,却遗漏了季琼宇的心。

这颗心可以被他所控,表现出地心疼、愧疚、纠结给了周寄北错觉。

他竟然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季琼宇不爱他。

要接受这一点很难,他也从来打算就此被撂倒。

于是一错再错,极端失了控。

他的泪是真的,歉疚也是真的。

可他对那个人还抱有一丝丝的奢望。

“贝贝,我们该分开了。”

“.......”

季琼宇抬起了头,他盯着周寄北的眼睛,眼底似乎比刚才还红。

可声音却比刚才残酷。

“.....等你身体好了。

你要还愿意住在季家,我就让王嫂把主卧收拾出来。”

季琼宇松了手,坐着离周寄北远了些。

他不再看周寄北,声音刻板而公式化。

眼睛盯着对面的窗,一眨也不眨。

周寄北的后背因保护季琼宇,而在沥青马路上狠狠地碾过了一遍,从后肩、后腰、到脊椎骨全部受了伤,伤口遍体,全呈紫红,一道又一道相互交错。

右腿更是因紧急发力二度损伤。

疼得到现在都伸不直。

“....不要我了?”

周寄北直着身体看向季琼宇,他问得很轻,像是自己问自己。

季琼宇的手刹时捏紧,他似乎已经隐忍到了极点。

引爆迫在眉睫。

“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装的那么可怜?!

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别人的错!

明明十恶不赦的人是你!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装得无辜!

好像所有人都欠你!

都该顺着你!

贝贝,你不应该这样,是,老天爷对你是很残忍,你没得选择,但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伤天害理啊!”

季琼宇一下子炸了,他浑身的炸点都被点着,火势过大,直接将对面吞灭。

他选择了一个不明智的方法和对方一起同归于尽。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周寄北像是没了生命体征,瞳孔紧缩,心跳近乎趋于直线。

他试图咳嗽了一声,可心里太憋闷,一牵动而引全身都痛。

他的眼神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对不起.....我....我不...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季琼宇眼皮一跳,而周寄北故作轻松地说。

他的眼神仍然盯着季琼宇,好像挪不开一样。

“从小大家都不喜欢我,小时候还没断腿的时候,大家说我性格内向怪癖,要么说我没有妈,没人要;没了右腿以后,恨我的人就更多了。

有时候,我连自己都唾弃我自己。”

“我.......我是个怪胎,变态。

但我从来....从来都没想害你,我只想对你好。”

“其实压根儿都配不上你。

也不知道在痴心妄想什么。”

周寄北低头自嘲,眼睛却在失神。

“对不起。”

周寄北掀开了被子,在季琼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把我抓起来吧,送到牢里去或者是精神病医院。”

周寄北双手握拳,他手腕朝上送到季琼宇面前。

面色平静。

作者有话说:

我的意思是熬过去就是糖了。

第18章

周寄北走了。

在季琼宇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后,他终于再也无法替自己找借口。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清了自己。

那层虚假自我包裹下的真实自我,无比肮脏,不堪入目。

甚至比阴沟里的老鼠还恶心。

泛着恶臭,扭着畸形的身体招人厌恶。

他甚至连出院都等不到。

他已经没有脸面再面对季琼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为季琼宇设想一切,却都被弃如敝履、不屑一顾。

他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啊。

于是周寄北趁着季琼宇睡着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

纸笔还是早上问护士讨的,他趴在床头柜写的,手臂上的伤还疼着,所以字迹歪歪扭扭。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将轮椅极为小心地拉了过来。

周寄北深吸一口气,接着又强迫自己屏住,他绷紧了裤子,心里默数了几个数后,将自己的右腿搬下来。

“......啊!”

周寄北发出一声低吼,此声共振着心口一并发出巨痛。

刹那间的肌肉撕裂同骨头脆生的双重伤害,逼出了他满背的汗。

周寄北的脸瞬间发白,心脏以不正常地频率在狂跳。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膝盖骨,同时抬起左臂,蹭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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