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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声,烟盒咻然关紧,夹了手指,他才慌里慌张地回了神。
都快七点了,还不回来么。
.公园内
周寄北把泡泡棒里的肥皂水都玩完了。
他挥着一根空棒子叹了口气,转身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周寄北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却没什么胃口。
公园里的工作人员也在催促着他的离开,周寄北推着轮椅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一想到又要穿过那条马路,等过数个闪烁的交通灯,他顿感烦躁。
天色越来越晚了。
冬天的晚上总是暗得很快,周寄北有些难辨前面的路,他的手都快被冻僵了,长着冻疮的手泛着刺疼,让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季家已经近在眼前。
周寄北伸长了手臂使劲勾,终于是够着了门铃。
他才按了一下,王嫂便从里面打开了门。
“北北少爷,您回来了!”
王嫂一见周寄北,立刻从后绕过,将他推进了屋。
屋内开着热气,化解了周寄北身上的寒气。
可冻疮在这一热一冷间,立刻痛痒了起来。
周寄北忍不住用手去挠,指甲刮得用力,以至于他嘶了声。
“手怎么了?”
王嫂闻声立刻心急地问,周寄北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
他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眼神却下意识地往楼上看。
季琼宇一听到门铃响,人就像触了电似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往门口冲。
可手刚一碰到门把手,冰冷的温度一瞬间将他昏头昏脑的情绪浇灭。
他慢慢地,慢慢地缩回了手。
脚步迟疑着往后挪,最后又滞留不动。
他何必如此紧张。
周寄北没有看见季琼宇。
也没有听见有开门的声音。
他垂了垂眼,自知无趣。
于是又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将轮椅往客房带。
他以为季琼宇会出来问一问他。
问一问他“展览”
好不好看?问一问他晚上吃了什么。
问一下无聊又平常的问题。
然而,并没有。
周寄北回了屋,他拧开了写字台上的小灯,发现手背上的冻疮红肿严重。
他想问王嫂讨支药膏抹一抹,念头刚起,又被掐断。
往日那些伤痛都能忍,这次不能忍?
而门外,季琼宇正待在他的房门口。
一只手抬起又落下,反反复复数次还是没叩下。
他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罢了,他没有什么好盘问的。
过度紧张反而又要挑起贝贝的那根弦。
算了吧。
季琼宇抿了抿嘴唇,手指捏成拳后又落下。
他们在试着保持距离,在试着归位,归于正常。
他们都应该努力才对。
季琼宇闭了闭眼,终于还是转头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您俩慢慢保持。
求海星呜呜呜
第10章
“北北少爷,早饭您想吃什么?”
王嫂搅着双手站在一旁,季琼宇正低头看手机,并没说话。
周寄北看了他一眼,才转头看向王嫂,他客气又克制地说:“都行,您看着办吧。”
王嫂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厨房。
周寄北推着轮椅,在季琼宇的对面停下。
他们之间横着一张红木长桌,两人各自占据一头一尾,距离颇远,显得生分。
季琼宇蜷了蜷手指,眼神慢慢收敛,犹豫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周寄北。
“贝贝,昨天的展览还好看吗?”
周寄北的双手藏在桌子底下,所以季琼宇看不见他手上的冻疮。
周寄北闻言和季琼宇对视,指甲有意无意地刮着疮面。
“好看,虽然人多了些。
之后,我们还去了博物馆旁边的餐厅吃了饭。”
周寄北对答如流,腹稿仿佛打了数遍,字字句句都吐露流畅。
他说话的语气又过于自然,以至于季琼宇信以为真。
“挺好的,我昨天看你那同学也挺友善的,没事就多和他出去玩玩吧。”
季琼宇霎时松了肩,心里吊着的一桶水七上八下地摇了一晚上,怎样都不舒服。
此刻终是松了弦,能吐出口气来。
“.......嗯。”
周寄北闷闷地应了声,碰巧这时王嫂端了汤面上来,周寄北伸手扶住碗,一手拿起木筷卷起了面。
“手怎么了?”
季琼宇一眼瞥见周寄北高肿的手背,眉头一拧。
周寄北连看都不看便不以为意地说:“没事。”
“给我看看。”
季琼宇不放心,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绕到周寄北身边,拉过他的手仔细地看。
“又是冻疮?!
疼吗?”
季琼宇抬手小心地碰了碰,周寄北反射性地缩了缩手。
季琼宇顿露心疼,他抓着周寄北的手不肯松,转头就喊王嫂拿药膏来。
“我没事。”
周寄北的脑子里还绷着最后一根弦。
他试图挣扎,却被按住了手腕。
“贝贝乖,涂完药就不疼了。”
季琼宇将药膏挤在他的手背上,他一手捏着棉签,一手扣着他的手腕。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周寄北上药,嘴里变着法儿地哄着他,每一声都带温柔,每一声都透着关心。
每一声也都让周寄北更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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