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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雷长老方才虽然吃了一惊,但勉强还能算得镇定,此刻却是真的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了,他道:“你,你……你怎么……”
那句你怎么看出来的,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这等于回答薛少河,他说的完全正确。
薛少河道:“长老,此番可是你们亓族大意轻敌了。
我不但看出来了这些玄机,我还要送一份大礼给你。
小林,动手!”
他叫的是小林,应声的却是顾佑平,只见“顾佑平”
手中多出一只黑色锦盒,他轻轻一弹,锦盒便从他手心弹了出去,飞入房梁高时,忽然当空散开,扑簌簌落下许多黑黝黝面相又凶恶的小虫。
这些小虫散入地板,顷刻间便钻入不见了。
伏雷长老见状大惊,口中登时念念有词。
薛少河喝道:“老家伙,闭嘴!”
伏雷长老只得闭嘴。
此时,“顾佑平”
伸手在脸上一抹,揭去□□,露出本来面目,竟真的是小林。
原来这顾佑平,一直是小林易容假扮的。
而这座奇臭无比的阁楼,此时忽然充满了一种更加奇异的恶臭,以及一种让人难受到骨子里的奇异响动。
那响动似是从房子四面八方传来,叫人骨子里发痒,甚至忍不住动手去抓。
这是小林那一盒蛊虫,在吃这阁楼里的幼蛊。
小林笑道:“伏雷长老,我们这招釜底抽薪怎么样?”
这一批幼蛊被吃完,要养下一批,少说要等五个月之后了。
但此时,整个亓族的成年蛊虫,最多也不过再活五个月。
没有蛊王的催动,蛊虫的寿命太过短暂。
伏雷长老面上青红。
原本,他们只是想将薛少河与顾佑平关来此处折磨他二人罢了。
那幼蛊的气味,非亓族人根本受不了,甚至有被臭死的。
而被关在这里的人,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们懂得如何与那些幼蛊沟通交流。
偏偏常人根本看不到幼蛊,不知道臭味来自何处,即使能看到幼蛊,他们也不知道怎样弄死这些幼蛊。
但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知道。
伏雷长老本要念动咒语催眠这些蛊虫,怎奈又受制于薛少河。
薛少河似是瞧出他心中所想,冷笑道:“其实,就算你能念动咒语又如何,这些蛊虫,本不是你们炼制,根本不会停你指挥。”
“你……你这些蛊虫,从何而来?”
小林冷笑:“你莫非忘了,我们崇苍宫专克你亓族。
就是洗剑阁,也不是你们亓族动得了的。
你们会的伎俩,我们都会。”
薛少河听得好笑,转头看向小林:“我说,你到底是哪边的?”
小林讪笑一声,道:“想必他们那个怪物尊主,马上就会得讯赶来。
那些幼蛊死了,他感受不到来自这阁楼的响动,肯定会知道不对劲。”
他俯身,轻轻叩动地板。
地下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薛少河抓着伏雷长老,与小林先后跳了下去。
地道随即合上。
此时,幼蛊已经被一盒蛊虫尽数吃完,奇臭味道渐渐淡去。
尤其这地道下面,本就与地板与墙面中的幼蛊隔了距离,所以,臭味更是淡了。
不消片刻,那奇怪诡秘的亓族族长便到了。
在场亓族子弟吓得向这怪老头儿长跪不起:“尊主,伏雷长老被那顾佑平和薛少河挟持,掉,掉在这下面了……”
怪老头儿循着那年轻弟子手指方向瞧去,道:“怎会如此?这地缝之中明明有我们的幼蛊蛊虫,他们下去,不怕殒命么?”
那名弟子便将方才所见之事一一道来。
怪老头儿反而怒了,厉色道:“那他们带走伏雷长老时,你为何不跟着跳下去救人?如此贪生怕死,留你何用?”
话毕,一掌挥出。
那弟子尚未来得及讨个饶命,身子便直直飞出去,撞到墙上,跌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股黑色血沫,当场身亡。
地道之中,薛少河感叹道:“想不到洗剑阁能人如此之多,还真在这下面无声无息打了条出路来。”
小林道:“洗剑阁可不止这点能耐。
薛公子与叶阁主向来交好,难道不知洗剑阁的厉害?”
薛少河道:“叶寻的厉害之处我知道,洗剑阁的厉害之处,只略略听过一些,我可没打听洗剑阁秘密的爱好。”
小林面上一红,道:“薛公子,咱们还是快些走为好。
薛公子耳聪目明,早先也看出来了,上面那阁楼里的一举一动,亓族那怪老头儿恐怕时时刻刻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怕是他很快就会追来。”
“追来就追来,小侠不怕他”
顿了片刻,又问:“我说,崇苍宫跟洗剑阁什么时候结的仇?崇苍宫为何要派细作潜入洗剑阁?”
小林更窘,但一则知道反正斗智斗勇都斗不过薛少河,二则知道这家伙背后有叶寻做靠山。
以宫主项远对顾唯念的态度来看,只怕日后项远也会成为他的靠山。
毕竟顾唯念对他情根深种,而项远对顾唯念似乎是纵容得很哪。
没有顾唯念的出现,他们实难相信,项远面前会容人如此放肆!
而且,因着顾唯念的原因,只怕顾佑平与顾行父子,都会是薛少河的未来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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