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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河好笑道:“若不是高人,我还带你来找她干什么?”
他都说过好几遍,那位白梅道长是个高人了好么。
听他一再赞白梅道长,于是,顾唯念忍不住又开始旧事重提了:“薛大哥,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位白梅道长?”
薛少河道:“不是对你说了吗?我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幸得她给我治病。”
“那你是生的什么病?”
“……”
又来了,又来了。
要问多少遍?
“白梅道长不问世事多年,为什么会给你治病?”
“……”
“你小时候生病是谁照顾你的,你的父母吗?”
“……”
“是那位薛定昕前辈照顾你的吗?”
“……”
“唉!”
顾唯念表示很生气,“早先在方家时,我那不是没来得及问你这些事么。
这一路上,我都问你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肯告诉我实情。
薛少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问来问去,都是这几句,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可是,你一次都没回答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你!”
“你是没想好怎么才能骗过我吧?”
“……”
顾唯念不傻,还真不是好糊弄的人。
他还真是不能随便找个借口骗她。
顾唯念又冷哼了一声,道:“真是太不坦诚了,一点也不如向远对我坦诚。
向远对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我真后悔跟你来长空山,我不如直接去找向远。
就算是死,我也死在他身边。
那我这辈子才算值了。”
顾唯念已经很久没有拿向远刺激过薛少河了。
这会儿又提起向远,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效果。
薛少河看着顾唯念一双慧黠的眸子闪动,那清澈明媚的黑芒里,分明充满了小小的得意和满满的作弄。
她每次提向远,分明都是在作弄他。
他怎么刚刚才看明白呢?他以前怎么就傻乎乎的上了当,还真以为她多在乎向远呢!
或许是他当局者迷?
薛少河深深叹口气,一副十分伤怀的模样,悠悠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哪。”
“什么意思?”
顾唯念一怔。
薛少河依旧伤感道:“顾姑娘,凭你的才情,自然懂是什么意思咯。”
顾唯念当然懂。
这两句后面,不就是一句——不如怜取眼前人么。
这几句《浣溪沙》读来,不止能抒发薛少河胸中郁结,还挺应景。
眼前不但有山,还有个薛少河,她却一直念着向远。
但是薛少河一个大男人,忽然对她说这种话,还是叫她心里一颤。
唉,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狠心太过分了。
一而再的用向远的名字作弄他。
薛少河看她一眼,继续故做伤心道:“眉眉,你真的还没有忘了向远?”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顾唯念忍不住扬高了声音,大声道。
这句话,她说的无比真心,可是薛少河怎么就觉得他,她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呢?这模样,分明像是跟向远有仇。
顾唯念回答完了这句话,又看一眼薛少河,生怕他误会一般,道:“算了,不提向远了”
为防薛少河太得意,她又道,“不想提他,提到他我就伤心。”
薛少河追问道:“为什么提起向远,你就要伤心?眉眉,不如你告诉我,你和向远的那些事吧?”
“……”
“要不跟我讲讲,你跟叶寻怎么认识的?”
“……”
顾唯念唯有在心底长叹,报应来的可真快呀。
她不想说什么,他就要问什么。
薛少河看顾唯念无言以对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小样,制住你还不容易。
不过,他二人这有话不能说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也只能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几件不愿意对人提起的事。
你看我对你多好,忠心耿耿的保护你,照顾你,只要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出头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每次错过宿头,我还要帮你生火、做饭、守夜。
你还不是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顾唯念理直气壮道:“那你也有很多事没对我说呀!
咱俩这个样子多公平!”
只不过,这种公平,她忽然很不想要。
她想要另一种公平,那就是,她有什么事都可以对他说,他的事也都要对她说。
顾唯念本来还是喜笑颜开,但想起这种令人难过的“公平”
,忽然就不开心了,她也叹息一声:“薛大哥,咱们这样算什么?你骗骗我,我骗骗你。
不对,是瞒着。
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可是那离欺骗又能差多少呢?总归就是,谁都没有对谁敞开心扉。”
“那咱们不如敞开心扉?”
薛少河道。
“那不行!”
“……”
看吧看吧,对她那么好,还不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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