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少河道:“令尊还挺高看我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了。
申贞贞又道:“我也听说,后来你确实答应帮忙了。
这么说,抓我贤哥的就是你了?”
贤哥功夫那么好,春平县衙的官差有几分斤两她清楚得很,根本抓不住他的。
薛少河只得道:“申姑娘真是聪明过人……抓那小贼的正是我。”
申贞贞却冷冷瞥他一眼,道:“你很好,我会记住你的。”
说到后来,声音中带着恨意,面上一阵发狠。
她还未了解事情的全部,但已经开始厌恨起这个抓了“贤哥”
的人。
“大可不必!”
薛少河背上陡然一股凉意。
申贞贞这充满恨意的小眼神,他还挺吃不消。
顾唯念听不下去了,原本的好言好语好脸色也都没有了,硬邦邦道:“申姑娘,莫非你就只管你的心上人有没有受委屈,全然不管别人的性命么?你也看到了,好好的春平驿馆,还有挨着那驿馆的半条街,都成什么样了?县里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
出了这样的事,本就人人都可以抓那凶手。
你对我薛大哥发狠做什么?”
本来她还挺生气薛少河平白辱没她清誉。
然而,申贞贞才对薛少河一发狠,她就只顾着替薛少河抱不平了。
薛少河赞道:“还是我们眉眉明事理!”
申贞贞气得重重一拍手旁案几,长身而起:“你们胡说八道,我贤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都冤枉他。”
顾唯念道:“申大人正在彻查此事,是不是冤枉他,你会知道的。”
申贞贞怒道:“我爹他……哼!”
她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父亲审的案子也未必就件件不错。
那不是抹黑自己亲爹吗?
顿了片刻,申贞贞又道:“你们到底是如何知道我与贤哥的事?”
顾唯念叹口气,遂将那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接着,又将今日的奇事也讲了个清楚明白。
申贞贞听完一切,仍是气得骂道:“你们不要脸,居然偷听别人的私密话!”
薛少河道:“申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又不是聋子。
是你自己要在我们隔壁房间和情郎私会,隔墙有耳你没听过?”
申贞贞道:“若不在墙根处刻意听,避得远远的,你会听见?非礼勿听你都不知道?姓薛的,你早晚烂了舌头,聋了耳朵。”
顾唯念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申姑娘,你那晚说话时,分明是个柔弱可怜的女子。
今日可真是大不相同啊!
你这么人前人后两张脸,你的贤哥喜欢的到底是家中的你,还是客栈时的你?”
她真是听不下去有人这么诅咒薛少河呀!
薛少河忍不住又赞道:“想不到眉眉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反击得真好!
“近墨者黑罢了。
毕竟和你一起厮混久了。”
顾唯念闭眼长叹一声。
申贞贞果然气得脸色发白:“你们滚!
都滚!”
她原本脾气并不好,但是一看到贤哥就忍不住软下来,极小心极温柔的待他。
她有时候也会害怕,万一贤哥喜欢的就是温柔如水的女子,而她其实骄横、跋扈、不讲理。
有一天,贤哥会不会认清了她的真面目,再也不喜欢她了,不要她了,那她要怎么办呢?
她认识贤哥也不过才一个多月,可她就是觉得,她这辈子离不开贤哥了。
若贤哥逃不过这次的劫难……只怕她也要跟着贤哥去了。
薛少河不满道:“申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
眉眉才帮了你的大忙,你这是什么态度?”
申贞贞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
与你们有什么相干?要你来多管闲事?你管得着我么?”
薛少河不想再跟这少女打交道了。
他拉起坐在圈椅上的顾唯念道:“眉眉,咱们走。”
顾唯念便跟着他离去了。
毕竟主人都下逐客令了,她还没那么厚的脸皮赖在这里不走。
只是,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临出门前,仍旧回头劝了申贞贞一句:“申姑娘,那小风既有本事用苗疆亓族的妖物迷惑我进了春平驿馆,难保他没有迷惑你。
你自己多加小心。”
申贞贞怒道:“你好大的狗胆,居然还要侮辱我贤哥!
信不信本姑娘命人将你捆起来鞭笞一顿?”
顾唯念再没话劝她了。
薛少河也忍不住摇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别理她了,咱们走吧。”
两个人才出了申府大门,正撞见急匆匆赶回来的申县令。
申德对着顾唯念作揖感谢一番后,便急匆匆回府里去看自己那不成器的闺女去了。
顾唯念和薛少河在街上慢慢走着。
薛少河道:“也不知申德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有个这样的女儿。”
顾唯念本想附和他两句,但又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她也没觉得自己比申贞贞好到哪儿去,实在没脸说人家!
沉默片刻后,只是道:“我看她性子古怪得很。
话里戾气是很重,只是面上并不见戾气,满脸的不开心倒是实实在在的。
说不定,她也是个可怜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