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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方才那妇人怪腔怪调道:“原来这鸭子西施不只能勾引男人,还能勾引女人!”

鸭子西施?这蔷薇的外号居然是鸭子西施?还不如豆腐西施,包子西施什么的呢。

便是在这样的关头,顾唯念都忍不住想笑。

蔷薇怒道:“你闭嘴!”

……

顾唯念方才的声音很清晰。

薛少河指了一个方向,对申德道:“锁龙井是不是大概就在院子这个方向?”

申德点头道:“对,而且离影壁也不远。”

距离影壁不远的意思,其实也就是距离大门不太远。

薛少河白了申德一眼:“你不早说。”

“你没问哪。”

……

顾唯念呆呆瞧着身边的人。

鸭子西施已经和那个中年妇人扭打在一起了。

阿荡去劝架,其实就是拉偏架,结果徐铁匠看不过去了,去拉阿荡,还道:“你们两口子故意欺负我老婆不成?”

原来那个妇人是徐铁匠的娘子,怪不得对蔷薇说话时阴阳怪气的。

想来是看不惯自己丈夫被蔷薇勾住了魂儿,又不肯在人前怪自家男人不争气,便赖在了蔷薇头上。

此刻,顾唯念身边没有别人了。

驿馆里的人不傻,想必很快就会有人过来,重新将菜刀或者锄子架在她脖颈上,不过那些人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驿馆外面有条人影冲天而起,那人似乎是会飞一般,竟然比驿馆的墙飞得还高。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那条身影已经落在了顾唯念身前。

他落地的同时,手里也不知飞出去了两枚什么东西,顾唯念身上的麻绳被齐齐割断。

薛少河搭起顾唯念肩头,平地而起,急掠而出。

薛少河不去踩石柱借力,偏要踩井盖。

他就是故意要踩烂这井盖,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石头井盖很沉重,却也禁不起他使足了全力的一踩。

井盖登时碎成几块,有几块还落入了井底。

驿馆内的人很愤怒,怎奈薛少河已经带着顾唯念逃出去了。

两个官差更愤怒。

薛少河救人这么容易,何必将他们两个送进来?这些发了疯的人真的点燃火药,和他们同归于尽怎么办?

幸好申德的声音及时响起:“诸位乡亲不要慌乱。

薛姑娘既安然无恙,本县便免了你们的罪过。

你们千万别做傻事!”

薛少河带着顾唯念退开春平驿馆大门,来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烤鸭店前,仔细瞧她面上伤痕。

此时的顾唯念,一头乌黑的鬓发散乱,又是泪又是汗,额前一绺头发紧紧贴在面颊上,很是狼狈。

只是她原本就玉雪一般的面颊,在这样的情形下,反而显得更白更细腻了,面颊上的几道红痕也无损她的美貌。

一双乌黑纯净的眸子,原本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满是惊惧,此刻终于安全了,便泛出了几滴亮晶晶的泪花,扑闪闪的,很是惹人怜爱。

薛少河蹙眉问道:“疼么?”

看他的表情,似乎疼得不是顾唯念是他自己一般。

顾唯念正在生他的气,恼他方才乱说话,不肯理他。

薛少河又道:“身上可还有伤?”

顾唯念推开他,只管往烤鸭店里去了。

她现在已羞得不想见人了。

至少不想再见春平县的人。

他们那么坏,要弄死她,要拿她祭龙神,还自以为知道了她的丑事。

薛少河忙跟了上去:“眉眉!”

顾唯念道:“你别跟着我,我好得很。”

可是她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惊魂未定,面上有伤,全身上下皱巴巴的,手腕处还有被麻绳勒出来的肿痕。

薛少河一点也不放心她,一定要跟着。

顾唯念发现薛少河还跟在后头,便道:“你还不去救人?那两个官差可都是被你扔进去的。”

薛少河道:“你放心,他们两个不会有事。”

那两个官差都是常在街面上走动的人,且又不是什么恶吏,只怕平日里还关照过大家的小生意。

再说,弄死他们两个又没好处,春平县的百姓还真忍心对他们两个怎么着不成?

驿馆内的百姓虽听了申德的话,仍不敢轻易放人。

两个官差不由哭号起来,还大声道:“我们不是童子之身啊!”

“我真不是,不信你们问小翠啊。

她可是暗娼啊!

我早被她……”

这么严重的一起事件,活活被春平县的官、民共同演绎成了一出闹剧。

顾唯念远远听着便觉好笑。

申县令见驿馆内的百姓仍然不肯放人,似乎真的不管他的下属了,又命令道:“大家都撤了,撤了,驿馆咱们也不进去了。

他们爱炸了就炸了,爱烧了就烧了。

要祭龙神也由着他们去。”

顾唯念听到这里,忙道:“薛大哥,你快去救人吧。”

薛少河道:“你放心,那申德……”

他话未完,忽然闭了嘴,两道目光如电一般射向后头一处水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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