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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顾唯念并不会探案,这件案子又如此离奇,查起来颇费脑筋。

不过,顾唯念觉得这案子也不是全无下手之处。

顾唯念带人匆匆赶赴牛皮家。

半山坡上浓荫如盖,似伞若亭,树荫下是两间精巧的小屋。

乍看过去,颇有意趣。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住了牛皮这样一个人,还发生了这么一件离奇惨案,两相对比,着实让人惊奇慨叹。

这里已有许多村民围观,但被长老会的年轻人看着,不许村民入屋细看。

不过,他们并不会拦着顾唯念一行人也就是了。

顾唯念刚进入屋中,便看到牛皮那令人惊恐作呕的死状。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死尸!

地上、墙上,满是鲜血,半个脑袋落在地上,满布灰尘。

顾唯念胃里一阵翻腾,她想吐,想冲出去,但她不能。

江母看到这样的情形,直接腿脚发软瘫倒在地,人也昏了过去。

顾唯念只能命两个人将她抬出去,放到树下暂时照顾。

年轻人依言照办。

顾唯念强做镇定,仔细检查这间屋子。

长老会的年轻人也都听命行事。

他们手中的剑,脚下的靴子,踩遍了这里每一寸地板,敲过了每一寸墙板,终究没发现任何诡异之处。

顾唯念的心在渐渐发凉发沉。

这案子比她想象中的更棘手。

江小五明明说,这里是有机关陷阱的。

薛大哥会受伤,也是为了救被困的江小五。

他们不可能对她撒谎。

然而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间极为平常的屋子。

这是怎么回事?

顾唯念问一直守着屋子的年轻人:“我来之前,可有其他人来过?”

其中一个肤色白嫩如女子的年轻人道:“只有几位长老来查看过。”

顾唯念点点头,出了牛皮的屋子。

她环顾四周,又抬眼瞧了瞧正好覆盖在屋顶上约莫一尺高处的浓密枝桠。

这株古树生得很奇怪,这个时节便已是枝叶茂密了。

毕竟这里的气温,并不似红蕖峡谷里那么温暖。

那一片片叶子,只有槐树叶那么大,形状却更像枫叶。

顾唯念没见过这种树,便问道:“这是什么树?”

一个年轻人道:“这是红茱,据老人说,只有咱们红蕖峡里有,外头没见过。”

顾唯念道:“劳烦这位小兄弟带我上去瞧瞧。”

江小五耳目过人,有人竟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那样的事,却没被她发现。

那至少也要具备两点。

一,那人也是高手,出手很轻很快,简直无声无息。

二,那个人一直藏在附近。

这里本就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很容易发现四下有人。

若是藏在这棵树上,倒真是个好地方。

年轻人搭起顾唯念肩头,飞身上树,停在一根粗树枝上。

顾唯念站定后,俯下身子,细细查探脚下的枝叶。

她看得很仔细,甚至不愿放过每一片叶子。

身旁的年轻人和她一同查看片刻,便道:“顾姑娘,这里并没有可疑之处。”

顾唯念却不听他的,依旧细细查看。

纤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摸过去。

忽然,左手食指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唯念疑心被什么毒虫咬了,忙抽回手,果见食指上冒出一粒血珠。

她拿帕子擦去血珠,见手指安然无恙,只是略有刺痛,这才安心了些。

年轻人循着她方才的位置,拨开枝叶,从上面捏起一枚绣花针。

顾唯念大喜:“真的有绣花针!

江小五没撒谎!”

她打开手帕,将那枚绣花针收好,又在枝叶上细细翻检。

可惜这里再找不到第二根绣花针了。

顾唯念道:“或许是收走绣花针的人,不小心遗落了一枚”

总不能是有人在树上刺绣,遗落了一枚绣花针。

沉吟片刻,又道,“针既然在这里遗落,那人逃离此地时,一定要经过这里。”

她拨开浓密的枝叶,纵身跳了下去。

轻人不妨她忽然跳下去,没能及时拉住,所幸这里距离屋顶很近,就算是个小婴儿跌下去,也未必会受伤。

顾唯念人站在屋顶上,身子却还夹在树枝间。

她有些不甘心,一手推开树枝,露出足够的空间,在房顶上重新用力跳了一下。

这一跳,脚下忽然破了个大洞,身子便漏了下去,幸好她手里抓着一根树枝,吊在半空里,没摔下去。

年轻人忙将她拉了起来。

围在四周的长老会年轻人和众位普通村民,纷纷涌入屋内看情况。

牛皮这个小屋造得再如何粗陋,也不该禁不起顾唯念这一跳。

否则冬天下大雪,夏天下大雨,早被压塌了。

说不定陷害江小五的人,就是从这里来去的。

这人布置的一切,着实用心。

寻常人并不会想着再在这屋顶上跳一下,是以,就算有人上来了,只怕也难发现有什么不妥。

偏偏顾唯念却鬼使神差再度用力跳了一下。

也只有遮掩得这样好,才方便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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