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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想要与她动手,便一下子警惕起来。

谁知过了片刻,晏未泱忽然间松开一口气,眼里的悲伤还是难以释怀。

“她为了能成为妖后与我在一起,跳下了诛魔台。”

“什么——”

风橪脸色骤变,身体里的血液好似一瞬僵硬起来。

在神、魔两界各有两处禁地,分别就是歼神崖和诛魔台。

相传,魔跳下诛魔台后,可化妖,化人,却要放弃自己前生的一切,包括身份、地位、记忆、珍惜之人。

一朝跳下诛魔台,前尘往事不复来。

跳下诛魔台后,她的性格会变,模样会变,甚至都可能在途中魂飞魄散。

就算侥幸为妖,她怎么就能断定,晏未泱一定能找得到她。

如今风橪有些后悔了。

方才她太过武断的做下决定,这回可如何是好。

万一叶瑶星已……

那她要如何去找一个早已从这世间磨掉存在的魔界公主。

实在棘手。

相对于上古时期的鼎盛,如今魔界的地位也已大不如前,而千百年来,也只这一位公主。

谁想叶瑶星竟是位性情中人。

能跳下这诛魔台,怕她还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位。

如今六界动乱,魔界唯一的公主又这般消失,想必当今的六界,不久将再迎来万年一期的滔天浩劫。

“你可有她……叶瑶星的信物?”

风橪辨别人、魔、妖、神、仙、魂,靠的是气息。

可是否就能凭一点气息找到叶瑶星,她也不得知晓。

风橪甚至无法下定论,叶瑶星是否还活着。

被她的话这么一点醒,晏未泱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布,打开后轻握着手里的东西,递交过去。

“这是她之前用过的玉簪,是我在诛魔台旁找到的。”

风橪把玉簪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两眼。

的确是魔的气息没有错。

“你把这簪子收好,我去跟山神大人辞别,我们即刻去找。”

风橪把簪子还回去,话音刚落,人就跑了出去。

楼泽不在。

只有繁月守在这里,坐在树上赏着温暖阳光。

“繁月——”

风橪站在树下,仰头唤她。

“风橪?”

繁月从树上跳下来,拂了拂衣袖,你找山神大人的话。

他现在去了木神大人那里,估计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我不找山神大人。”

风橪轻轻摇了摇头,低垂眉目,甚是正经道:“我要离开了,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要走?”

繁月略微讶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思来想去,只补了一句,“你不等山神大人回来了吗。”

“不等了。”

风橪抬眸对上繁月的目光,凝神笑了笑,摘下了脖上的玉坠,放进繁月手心:“你替我转告山神大人,我知道他在找谁,他不是一直都想要这玉坠吗,今日我就送他了。”

说完,风橪转身便走,腰间的铜铃轻落作响。

她要走了,但没说要去哪里。

怕是不再回来了。

愣了一瞬,繁月攥住了手心里的玉坠,上前一步叫住她。

“风橪——!”

风橪脚步顿住,却没有回过身看她。

繁月指尖轻抓了下,上前追了一步,问她。

“那日在月老阁,你看见了红线另一端的名字,是不是——”

风橪眼睫颤了颤,语带犹豫:“是。”

“那你可曾知道,一个人只能许过一段姻缘,哪怕缘断了,魂散了,生生世世,也只有这一段情。”

繁月将手里的玉坠抓的很紧,瞳中暖光顷刻间湮灭。

风橪没有回她。

铜铃声渐渐走远,明媚的光穿过层层叶林,落进地里。

温暖的风掠过这满山春色,乘着沁人花香,最后一次翩然摇过少女衣摆。

在风橪离开后,山上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皆失了颜色,一念间,迎来皑皑冬色。

一片片雪花黯然掉落,在风中悄然堆积起来。

“没错——,的确是这个方向。”

风橪怀里揣着那根玉簪,跟晏未泱行走于林间小路上。

叶瑶星此行跳下诛魔台,并非会化作儿童,而是一位及笄之年的少女。

如此一来,只需问及所到之处,是否出现了外村女子便可。

风橪和晏未泱走了两天一夜,行到一处名为“沐春乡”

的地方,气息断了。

“看来就是这里。”

风橪将玉簪还给晏未泱,刚要踏进沐春乡,忽然间,林中传来一阵乱声。

“谁!”

她回过头去,抬手半拔出腰间的佩剑,警惕的盯着陷进黄昏中的林子。

眨眼间,一道身影从高大树藤上跳出,风橪提剑上去,结结实实了接住了那人一剑。

只这一剑下来,风橪的身子就被压垮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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