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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念。”

凌子汐轻轻开口道。

“……”

当归满脸悲痛,抬起头来,看着凌子汐与白墨衡,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叫你念。”

凌子汐的声线也有些不稳。

原主的感情席卷了自己周身,毕竟——原主曾经多么爱白墨衡啊。

日日盼着白墨衡回家,岁岁待着白墨衡回头,可等来等去,等来的终究是一场空。

但即使在原主对白墨衡失望的时候,内心深处,依然是对他抱有一丝期待的。

难受吗?凌子汐怎能不难受!

可休夫,势在必行!

“是……”

当归抿着唇应道,接着念起了纸张上的内容,“今……有夫白氏墨衡……不尽夫责……未尽父责……两无感情……夫妻缘尽……”

接着,当归终于承受不住,痛哭起来:“子汐少爷——!”

白墨衡就站在那里,听着当归念休书上的内容,一双黑眸似乎看着前方,又似乎没有,失去了焦距。

“凌子汐——!”

有白家人气愤的大喊道,“你怎么能休夫?你怎么敢——?!”

“怎么?我也是男人。”

凌子汐转头看着白家众人,“他休得,我休不得?”

第27章当年

众人听了凌子汐的话,均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但是,听起来,的确有几分道理!

凌子汐也是男人啊!

的确可以休夫!

但是……他休的对象可是白墨衡啊!

是他们白家的靠山和支柱!

凌子汐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且……一向好欺负的凌子汐,怎么会如此强硬起来?!

众人处在深深的震惊之中,动作似乎全部定格。

而处在暴风中央的两人,则完全没有被其他人的目光和想法所影响。

自从听到“夫妻缘尽”

这四个字,白墨衡已经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若说平日里的白墨衡像一把挺拔的冰剑,而此时的白墨衡,则像一把空有躯壳的剑鞘。

他的一双如幽潭般的黑眸不再像以前那样沉寂,而是目光散乱。

常年跟随白墨衡伺候在侧的当归知道,自家主人看似淡定,但实则,心完全乱了。

怎能不乱?

主人是变异冰灵根,可灵力再冷,心也是热的呀!

就在主人想好好补偿子汐少爷的时候,子汐少爷却对主人说,缘分已尽。

别人不知道,可当归知道,这些天,主人命江莺大人向子汐少爷要来金蚕丝,日日用他的冰灵力滋养,直到灵力耗尽,把金蚕丝淬炼的越来越强大。

因为,主人想为子汐少爷制造一件强有力的,能够保护他的灵器。

主人在修炼结束的当口,也总是情不自禁的望向子汐少爷的方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也许是在江莺大人被子汐少爷获救的那一刻,也许是主人透过江莺大人看到子汐少爷点点滴滴的那一刻,一些细微的情感便在主人心里埋下了种子。

过了很久很久,白墨衡微微侧过头,默默的看着凌子汐。

那双眼睛不再如以往那般淡定。

凌子汐回望着白墨衡,两人一时无言。

白墨衡眼神纷乱,凌子汐则充满坚定。

不论如何,休夫,自己不后悔。

这时,夏侯双突然不要命的尖叫起来:“凌子汐——你敢休夫——那你就不是白家人!”

“哦?”

凌子汐语气淡淡,感觉十分好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稀罕做白家人?”

“你——”

夏侯双满脸通红,歇斯底里道,“你不是白家人,那绸宁草就不能给你!”

“我儿子在参加大比时,还是白家人,他从正常途径参赛,凭什么不给?”

凌子汐闻言愤怒非常。

别的什么都好说,唯独孩子,是凌子汐的逆鳞。

绸宁草对解开知儿的毒重要无比,凌子汐自然不会退让分毫!

夏侯双看着凌子汐瞬间发红的眼睛,那双凤眸里如同燃着火焰,看得夏侯双心惊胆战,全身如同被焚烧一般难受。

但夏侯双还是示意下人把绸宁草拿走。

夏侯双在白家作威作福惯了,那端着绸宁草透明盒子的下人竟下意识听从了夏侯双的命令。

白家族长和长老也无一人反对,既然凌子汐要休夫,那他就不是白家人,谁愿意把这么珍贵的草药送与外人?

甚至白家主使了术法,把绸宁草盒子取回自己手中,想存放起来。

就在绸宁草盒在空中飞向白家主时,瞬时,一股强大的带着寒意的灵力传来,把绸宁草盒子截住,接着,这强大的灵力微微一带,绸宁草便落入了凌子汐手中。

白家主被这强大的灵力带的一个哆嗦,差点从座位上摔到地上,亏得他用尽了全身的灵力,才没有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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