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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对这个威风凛凛的龙族少年很不友好。
他起先以为这是妖怪,柳隐教他的招式他轮流用了个遍,应禛毫无反应,他意识到这是只强大的妖怪,他坐车回到老家,直奔山神庙而去。
“师父,瞿朔被妖怪缠住了,我无法对付,您能不能显个神教教我?”
瞿清在山神庙中待了一星期,清醒时便和泥塑说话,禾丰被他烦得不行,冲出山神庙去把河神揪了出来。
“你倒是聪明,告诉他你是山神,叫他天天烦我,你自己却清闲自在地过小日子。
大家都是神,怎么你就那么精?”
“孩子么。”
柳隐站在树梢盯了瞿清半晌,“瞿朔命数将尽,为了防止瞿清闹事,该把事情告诉他。”
柳隐弯眸一笑,将手搭在禾丰肩上,“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禾丰嘿嘿干笑:“你做梦。”
柳隐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求的是你。”
“法术是你教给他的。”
“没所谓,他找不到我。”
柳隐的眼中浮现诧异,直视云端。
“怎么了?”
禾丰朝后看去,“有什么……”
待他再度回头,柳隐不见了。
禾丰啐了一口:“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神仙!”
禾丰袖手蹲在门口的石碑上磨蹭着,最终施了个诀让瞿清睡着,禾丰在瞿清梦中变作柳隐模样,将前世之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瞿清,瞿清果然跳起来:“开什么玩笑!
我去把那蛋弄碎,后果我来承担!”
禾丰挑眉:“你承担?你上辈子就是粒黑虫,这世化人已是恩德,你若是弄碎龙蛋,这笔弑神的帐最终还是要算在瞿朔头上。
我知道你重视亲情,很爱瞿朔,舍不得她死,可是你要明白因果这个东西,你插手不让她还,她就要永世背上这条枷锁,再也无法解脱。”
瞿清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禾丰放缓语气:“放手罢,让瞿朔偿还命债,干干净净地走,再也没有负担。
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瞿清的眼泪落下来:“……她,瞿朔今世能做我妹妹,我很高兴。”
禾丰到底养过他一阵子,怜惜之情还是有的。
他伸手摸了摸瞿清的脑袋:“不要太执着今生,只要魂脉不灭,瞿朔就不会‘死’。
你们有缘,没准下世仍能相见,即便下世不能,下下世也没准。”
瞿清被他说服。
“那个叫应渊的之后会以瞿朔的身份生存对么?”
“对。
你今生肩负的任务就是守护。”
“等他命数尽了,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不错。”
瞿清微微一笑:“劳烦山神告诉若泽,我不会闹事,他若肯抽空过来看我,我会非常高兴。”
禾丰讶然:“你……”
瞿清抬手向他施了一礼,识海中的光亮消失不见,禾丰被“请”
了出来。
他无奈地敲了敲瞿清的额头:“真是长大了。”
花开花落,云聚云散,常景而已。
只是为何世人常常认为今年绽放的红花与往年无异呢?
不解花语罢了。
第9章
三年过去。
瞿朔病入膏肓,行走坐卧都成问题。
看着枯瘦的瞿朔,应禛的心脏狠狠地疼着。
他隐身待在瞿朔房里,昼夜不息地照顾她,他感觉到应渊那家伙很快就要破壳。
等他一破壳,瞿朔便要入轮回了。
没关系,他俯身亲吻瞿朔额头,我会找到你的。
可是为什么他依旧感到不安?
天庭传召,西方海岛陡现妖魔,龙族太子为帅,速去征伐。
“……瞿朔,等我回来。”
瞿朔有气无力地点了个头。
等待是何等漫长。
应渊在破壳之前见了瞿朔一面,应渊对她始终心怀愧疚。
他的气质阴郁,远不及应禛豪爽,他的眼睛里总也带着一丝桀骜。
这是实打实的玉美人。
识海中的瞿朔倒是精神无比,她问玉美人:“破壳以后你是小龙还是大龙?”
“……破壳以后我会附在你身体里,等你的身体腐朽,我才会真正重生,到那时我将失去这段记忆,所以应该是只幼龙。”
应渊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瞿朔,其实——”
“别说,”
瞿朔打断他,“你知道我是个俗人,我会答应的。”
“你可以答应。”
“虽然我和杨忱不熟,但是我和他的决定是一样的。”
瞿朔握住应渊的手,“请你照顾好我的父母,我会感谢你的。”
“我会。”
等到秋天,应渊复苏,瞿朔的魂魄被鬼差带到地府。
“这是……”
府君瞪大眼睛,“龙太子对你施了缚魂咒?”
瞿朔回忆:“好像是的。”
府君道:“要等咒解了你才能投胎。
这样,孟婆最近有点懈怠工作,你去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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