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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屏想到当日皇上宣读唐石溪因自己失误败送锦州城时,满朝的沉默与唐太傅昏过去的情景。

主子气急攻心昏倒后醒来还要面对本家来人,警告主子不许继续跟唐家妇人来往。

她无助地低头。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今日望着主子流泪,她帮不上忙甚至还会拖后腿。

“皇上说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皇上说是他失误战败,举国便唾弃于他。

可谁知明明是当今圣上延误援兵,才使锦州送与他国。”

陈娇抬起眼眸,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不可一世。

她从榻椅上起身迈开双腿,示意玉屏搀扶替她重新整理妆容,玉屏赶紧接过。

有股声音轻轻掉落风中,却躲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我要替他正名,那些小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皇家欠我们的,我都要让他们还回来。”

玉屏猛地一抖。

陈娇立刻扶着她的手,话中隐喻:“稳着点。

以后就没有这般了,我们都不再有。”

玉屏停下慌乱的神色,咬牙附和道:“诺。”

第32章

“你是何人?!”

南朝皇帝正在御书房与诸位大臣商量抵御蛮人之计。

敌军勇猛势如破竹,他们却无计可施只得愁眉苦脸,场面顿时严肃沉寂下来。

此时众人心中均是不由自主冒出想法:如果当初皇上不因小人谄媚延误军情…那含冤而死的唐石溪本为惊世奇才,应当早就守城击退蛮军了。

南朝皇帝见他们脸色变化,身居高位的他怎能不知道这群老滑头的想法。

他哼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当初你们劝阻朕,说唐家势大,唐石溪在民间声望已近功高盖主。

所以如今你们心中就算有再多想法,也都给朕统统收起来!

与其责怪朕,还不如动动自己那常年浸泡在酒色中的腐朽脑子,想想如何应对当前局势。”

众大臣未料他竟是撕破脸不顾彼此那层遮羞布,皇帝态度强硬他们言行也越发严谨恭敬。

在陛下这怒不可遏的关头,谁也不想做碍眼的出头鸟。

皇帝见他们安分了,墨黑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这些老奸巨猾的东西,嫌唐家挡了他们的通天之路,他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现在却纷纷想撇清自己,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做梦!

气氛凝固时,偌大的御书房忽然冒出一大一小两人。

小孩长相惹人喜爱憨态可掬,而身着红衣的男子则沉稳冷艳,满头银丝柔顺披在他的背后直达脚跟。

越发显得这事件诡异。

“你是何人?!”

这一堆书生当中独独一个秦将军鹤立鸡群,他推开身前惊慌失措正发抖着的户部侍郎,怒目圆睁质问道。

“何人?”

不经事的童言响起。

张天天小心翼翼抱着手中瓷坛,转过头询问自家父亲。

“天外之客。”

张尘镜薄唇吐露出的字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更加惶恐。

他显然对那些颤抖着胡子发白的庸人无意,目光似利剑般紧盯被人群围护着的皇帝。

那威严的眼神使陆景心中一颤,自他少时越过重重阻碍登基称帝后,还从未有人让他感到这般不安。

“听说你们这里出了新僵,三千世界派我来领回去。”

他目光饶有兴味的一转,轻佻的勾起一笑朝着陆景道:“有趣。

那亡者跟你有何关系?你这浑身的因果,命不久矣啊。”

“大胆,哪里来的怪人妖言惑众!

侍卫都是死的吗?快来人拿下这妖道!”

陆景面色登时如土,他身旁的国相见状立即怒喝。

本还算宽裕的御书房涌进许多侍卫,拿着刀虎视眈眈看着张尘镜。

这人凭空出现一看就不是常人,让人不得不防。

但这些惊惧交加的大臣很快发现自己不能行动了。

张尘镜视线一凝,手中折扇挥动便送他们跌出门外。

“嘭”

的一声,沉重的木门关上,只留下屋内的陆景和张尘镜父子二人。

室外的大臣面面相觑,只得赶紧出宫搬救兵请国师。

无人后陆景显然更加紧张,但或许是张尘镜的沉着感染了自己,他也摆出平日里的帝王风范,皱眉询问:“你是谁?”

张尘镜对他的追问很是不耐烦,自己来此处只是为了了断这桩事,并不是来做老师解决他人疑惑。

但一想到因为皇室,自己每年汲取的凡人信仰数量,他又按捺住烦躁的心。

甩动宽大的衣袍毫不客气地坐到一旁木椅上,还顺手给好奇着左顾右盼的张天天倒了一杯清茶。

张天天努嘴示意自己想要陆景面前的糕点,张尘镜便伸手从空中取来放至他面前,当真是好父亲了。

而看着他动作的陆景嘴角不禁抽搐,本忐忑的心也放松下来。

看来这两个异人不是谋命,自己还有的商量。

“道长所谓何事?”

看着张尘镜毫无顾忌在他面前享用自己的贡茶,陆景终于忍不住发声。

无论如何先把这两个瘟神送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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