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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赵姑姑说不要,碧蕊就滑溜溜的泥鳅一般,捧着水盆钻进了屋。

在稳稳地将水盆放在盆架上以后,见云栖手里捏着梳子,明显是要梳头,碧蕊连忙上前,十分殷勤的问:“可要我帮你梳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栖无甚表情的看着碧蕊,口气冷淡地问:“说吧,你这是图什么?”

也是够直接。

得此一问,碧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摆手,“我什么都不图,就是想对你好。”

云栖又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对我好?”

“因为……”

碧蕊因为了半天,脸都生生憋红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云栖可没工夫坐在这儿陪碧蕊虚耗,便与碧蕊说:“你好心好意送来的水我收下,谢谢。”

碧蕊听了这话,连忙摆手说“不谢”

,然后红着脸喜滋滋的跑出去了。

“这丫头是不是中邪了?”

赵姑姑问云栖。

云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微微推开些,正见碧蕊一蹦一跳的去到正握着大笤帚专心扫院的有德身边,笑嘻嘻的与有德说了几句什么。

有德忙着扫地,并没有抬眼去看碧蕊,碧蕊却依旧兴高采烈,对着有德喋喋不休。

见此情景,云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第224章

云栖若有所觉,却又觉得不会,倒不是因为有德身有残缺。

在云栖看来,宦官与普通人一样,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只要两个人两心相悦,身份年纪性别都不妨碍。

像有德这般模样好,性情好,心眼好,还有上进心的,会有小宫女偷偷喜欢,一点儿也不奇怪。

可要说碧蕊对有德存了这份心思,云栖确实不太相信。

当年一同调去行宫的那群小宫女里,就数碧蕊心气最高。

常把“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来日是要做主子的人”

这种话挂在嘴边。

而一起的人里头,还真有傻乎乎被碧蕊唬住的人。

成日跟在碧蕊屁股后头巴结,只盼来日碧蕊真成了娘娘,能提拔她们做女官。

那样自尊自大,心高气傲,把征服皇上作为目标的碧蕊,怎么可能会把有德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云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她收回目光,没再瞧那中了邪似的碧蕊,关上窗子洗漱去了。

……

在饭厅吃早饭的时候,玉玢故意当着满桌人的面提起,云栖昨日被景嫔喊去说话,并得到重赏的事。

云栖心里明白着呢,知玉玢应该是经景嫔授意,故意想要挑拨离间。

挑拨她与吴才人之间的关系。

让吴才人觉得她被收买,自己被背叛。

景嫔想让吴才人感到不安,纠结,茫然,愤恨……总而言之,景嫔就是想吴才人心里难受,不痛快。

在座的雅音和墨心或许会信,并顺了景嫔的意,到吴才人跟前添油加醋的挑拨一番。

可惜吴才人并不会上这种当。

但为了让景嫔气顺,以为奸计得逞,往后能少琢磨别的招数折腾吴才人,云栖想了想,决定配合玉玢一下。

于是,她特意抬高手腕,向在座的人展示她腕上那只足有两只粗的金手镯。

再故意做出一副贪财相,把景嫔好一通吹捧,就差把“叛徒”

二字直接写在脸上。

见云栖那得意到尾巴翘上天,恨不能将天戳破个窟窿的样子,玉玢胸中气闷。

这疯丫头何德何能,竟能讨得景嫔主子这般喜欢,还从景嫔主子那儿得到如此贵重的赏赐。

她从景嫔主子那儿得到最贵重的恩赏,也不过是几粒金珠而已。

玉玢按捺不住心中的嫉恨,斜睨着云栖,阴阳怪气地说:“这镯子重,你可千万仔细些,别被这镯子坠断胳膊。”

云栖也没给玉玢好的,一边摩挲着腕上的大金镯,一边趾高气扬的冲玉玢一笑,“不劳你担心,这只镯子我还消受的起。”

“砰!”

遇事一如既往极其沉不住气的玉玢,将手中的碗筷重重的砸在桌上。

一双冒火的眼珠子带着明显的嫌弃,一一扫过在座众人。

撂下句“这些是人吃的东西吗?”

便起身悻悻离去。

见人走远以后,碧蕊才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吃这不是人吃的饭。”

在嘀咕完这句以后,碧蕊又忙望向云栖,讨好似的笑了笑,“云栖,你这手镯真好看,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

云栖决定把贪慕虚荣演到底,让流言喧嚣尘上,让景嫔彻底相信,她是能轻易被金银收买的。

于是,云栖立马起身坐到碧蕊身边,继续炫耀自己这只镣铐一般,分量十足的金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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