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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栖和赵姑姑各怀心事,夜里都睡得不甚安稳,天刚亮两人就都醒了。
因不必为吴才人张罗早膳,也不必去丽景轩帮忙,云栖和赵姑姑难得清闲。
在梳洗过以后,云栖便看着赵姑姑做针线。
赵姑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就绣错了好几回。
云栖瞧出赵姑姑的心思不在针线,便提议说:“姑姑,一早起来不好闷在屋里,要不咱俩去院里坐坐?”
赵姑姑点头,放下手中的针线,与云栖一道出了屋。
第192章
云栖和赵姑姑刚从屋里走出来,正好撞见碧蕊提着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往前院走。
一见到云栖,碧蕊就十分热络的与云栖打招呼。
好像昨晚她帮阿阮引了一回路,就变成与云栖关系亲密的自己人了。
云栖虽不喜碧蕊,可只要碧蕊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她也没必要总对碧蕊横眉冷对。
于是,她便还算和气的冲碧蕊笑了笑。
碧蕊受宠若惊,定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提着水壶兴高采烈的往前院走去。
刚拐上前院,碧蕊就迎面撞见扫完院子正往回走的有德。
见碧蕊捡了宝似的一脸欢喜,有德不免有些纳闷。
就在今早,在他忙着到前院洒扫之前,碧蕊还一脸苦闷加气恼的向他抱怨说,说雅音、墨心、玉玢这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把她当牲口使。
大大小小的差事全都支使她一个人办。
就拿烧水这件事来说,她不仅要一个人去井边打水,还要把打上来的水挑到烧水的地方,然后再添柴烧水。
水烧好以后,还要巴巴的送到前院去。
她们到后院取一趟,能累死不成?
一个一个清闲的都跟主子似的,就可劲儿的折腾她一个人。
她就是这缀霞居里最累最委屈的一个!
碧蕊还说,说缀霞居比行宫的含冰居要大上不少,院里种的花草树木也比含冰居要多。
眼下正好是秋叶飘落的季节,她前脚刚把落叶扫干净,一转眼又落了满地,简直要把人气死。
在一通埋怨,又装了一通可怜之后,碧蕊终于说出了她已经酝酿了半天的一句话。
“有德哥,你待会儿扫完前院以后,能不能顺道帮我把后院也扫了?”
听了碧蕊的话,有德特别想去井边打盆水上来照照看,看自己长得是不是特像傻子。
有德倒是不觉得气恼,就是觉得十分好笑。
碧蕊究竟哪来的底气,竟然好意思跟他说出这种话来?
有德也没对碧蕊太客气,只道:“你把你那份月钱都给我,我就帮你扫。”
碧蕊闻言,脸当时就黑下来,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笼在碧蕊头顶的乌云就散尽,人就变得阳光明媚了?
“有德哥,你的差事都干完了吗?若是没有,等我送完热水回来帮你一起干。”
碧蕊笑呵呵的对有德说。
有德听了这话,手中的笤帚险些吓掉了,“我…我可没银子付给你。”
碧蕊愣了一下,才对有德笑道:“都是自己人,不说生分话,云栖都不与我生……哎呀!”
碧蕊忽然“哎呀”
一声,把有德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有德紧张的问。
碧蕊连忙往有德跟前凑了凑,指着有德的衣袖说:“有德哥,你袖口破了。”
有德低头望去,见他右边衣袖的袖口处,的确是破了个小口。
应该是他之前干活时,一不留神勾破的。
碧蕊盯着有德的袖口看了好几眼,才抬眼对有德说:“你我虽是杂役宫人,但也不好穿着破了的衣裳出来当差。
我的针线还算过得去,回头你把这衣裳送去给我,我给你补两针。”
碧蕊容不得有德拒绝,话一说完,就匆匆往前走。
走出去老远以后,她才转过身来,冲有德一笑,“你只管把衣裳送去,我不收你银子。”
有德被碧蕊这一串极其反常的举动,吓得直冒冷汗。
他觉得碧蕊可能是中邪了。
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师傅和姑姑去!
于是,有德连忙加快脚步朝后院走去。
云栖刚在赵姑姑替她搬来的凳子上坐下,打算静静地晒会儿太阳,就见有德扛着大笤帚,从前院的方向飞快的朝这边跑来。
好像背后有豺狼猛虎追他似的。
“有德,你这是怎么了?”
云栖问。
“师傅!”
有德凑到云栖跟前,人还没站定,就急着说,“碧蕊好像中邪了。”
刚回屋倒了杯热水出来的赵姑姑,正好听见有德的话。
“什么中邪,她怎么中邪了?”
有德不含糊,赶紧将之前发生的事,详细的给赵姑姑和云栖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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