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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快被有德说哭了,她连忙转过身去,“我去给你倒碗水来。”

“有劳师父了,那边桌上的罐子里,应该还有水。”

云栖“哦”

了一声,走到桌前。

趁倒水的工夫,飞快地抹了一下微微湿润的眼角。

有德是饿极了,没等云栖把水端过去,就吃起了手里的糯米凉糕。

云栖把水递到有德手上,“你别急,要细嚼慢咽,若一块不够,我再给你掰开几块,你把里头的豆沙馅吃了,那个比糯米好消化些。”

“师父别掰,还是留着给有富他们吃吧,他们大约还没吃过这么精细又好吃的糕点。”

“嗯,等回头你病好了,我和姑姑再做给你吃。”

“我可真有福气呀,不如我以后不要叫有德,改名叫有福吧。”

有德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笑的纯稚爽朗,像个孩子。

其实,有德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对了,还没问你,你病的这几天,都吃的什么?”

云栖问。

有德老实答:“病的那天我连喝水都吐,就什么也没吃。

昨儿有富托人给我做了一碗面糊,我全都吃了。

今儿早上起来,有富去饭堂给我带了两张粗饼回来。”

大病未愈的人,怎么能只吃这些。

云栖勉强耐住性子,看着有德把那块糯米凉糕吃完,便立刻起身,“我先回去,等晚些时候再过来。”

有德不解,“师父已经来瞧过我了,为何还要再来一趟?”

云栖扶有德躺下,“你就别管这些了,只管好好躺着歇息,不要乱动,也不要再乱吃东西。”

说完,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已经走出门的云栖,突然又匆匆折返回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

“就是怕你中暑,特地包了几粒仁丹给你带来,谁知你已经中过了。”

云栖说着,将这个小纸包跟之前的虎皮花生一样,也放到了有德枕边,“你还是把这个好好收着吧,有备无患。”

“仁…仁丹?”

有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师父这是打哪儿得来的。”

这么紧俏的东西,恐怕薛公公和姚公公手里也未必有一粒呢。

“左右不是偷的,你自己收好,我先走了。”

话毕,云栖便匆匆离去。

云栖回到含冰居的时候,赵姑姑正在烧晚饭。

听说有德中暑,差点儿丢了性命。

赵姑姑一时惊讶,一不留神,把锅勺抡到了锅沿上。

“哐当”

一声响后,小厨房外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

云栖和赵姑姑循声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料想应该是玉玢打外头经过,正好被刚才的声音吓了一跳,又以为是鬼怪作乱,边嚎边跑了。

玉玢最近总是这样,一点儿动静就一惊一乍,云栖和赵姑姑已是见怪不怪,“哼哼”

、“呵呵”

的嘲讽一声都懒得嘲讽了。

赵姑姑把手里的锅勺交到云栖手上,叫云栖看着锅。

自己则转身,麻利的去洗米,斩鸡,熬起了鸡丝粥来。

因为赶着给有德送去,所以赵姑姑只能用大火来熬粥。

大火熬出来的粥虽不及小火慢熬的好吃,却是一样的软糯好入口,适合病人吃。

“不吃两口饭再走?”

赵姑姑问云栖。

“有德那边要紧,我回来以后再吃,姑姑不必等我,给才人送过去以后,您自己就先吃吧。”

云栖说完,便提上食盒出了门。

第77章

望着云栖手中满满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鸡丝粥,有德哭了,还哭得可凶。

云栖只好先把粥碗放下,轻轻拍打有德的后背帮他顺气。

“师父和师公,待我真是太…太好了。”

有德边哭边哽咽道。

云栖温温一笑,柔声劝他,“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你若再哭,往后我可不敢再对你好了。”

一听这话,有德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含糊道:“我不哭,不哭了。”

嘴上说着不哭,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

直往下掉,不只掉泪,还打起了哭嗝。

云栖连忙去倒了碗水来,喂给有德喝。

好不容易才把嗝给止住。

“师傅,我这个徒弟是不是很没用?”

有德问,瘪着嘴巴像是又要哭。

“谁说我徒弟没用。

我看人一向很准,我徒弟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师傅,若我来日有出息了,绝不会忘了你。”

“嗯,我知道。”

云栖笑笑,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有德口边,“张嘴。”

在有德过往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他。

说好不哭的人,又哭了。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师傅的。

……

赶着云栖从有德那里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赵姑姑一直都在小厨房,等着云栖回来。

“有德的胃口挺好了,这一碗本来都能吃下去。

是我怕他吃得太撑,夜里睡不好,就没全喂。”

云栖跟赵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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