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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悦赶着说,赶着从袖中掏出手帕,细心的为云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在擦到右边额角的时候,容悦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到底是留疤了。
容悦心里实在太过意不去,眼看起来比之前更红。
“都怪我。”
对额角上这个疤,云栖从未在意过。
“很淡的一个小疤而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不必为此介怀。”
容悦微微摇头,就算云栖说不让她介怀,她心里还是愧疚极了。
这到底是伤在了脸上呀。
“怎么,你跟这孩子是旧识?”
李姑姑问容悦。
“这是云栖姑娘。”
没等容悦应声,一旁的冬青就先道,“就是容悦常提的那个恩人呀。”
李姑姑恍然,“我说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容悦总挂在嘴边的恩人。”
李姑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云栖的肩膀,“你与你师父一样,都是猛人。”
猛…猛人?云栖有些懵。
赵姑姑上前,拂开李姑姑搭在云栖肩头上的手,“你这是在夸人吗?”
“我自然是在夸你们师徒。”
李姑姑说,“那种情形,除了猛人以外谁敢吱声。
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徒弟,跟你一样仗义勇猛。”
仗义这个词儿用得不错,至于勇猛,像在夸男人似的,实在不美。
但李姑姑的话,还是让赵姑姑颇为受用。
“走吧。”
赵姑姑对李姑姑说,“我亲手炒一盘玉笋蕨菜给你看,你之前不是还想学桂花辣酱芥,我今儿一并教给你。”
赵月肯亲自教人做菜,那可比天狗食月的奇观还要难得一见。
李姑姑哪里还顾得上与这些小的们说笑,拉着李姑姑就进了小厨房。
冬青那边还有差事要当,临走前特地跟容悦和云栖说,说小厨房后头有个凉棚,是当初李姑姑嫌厨房太逼仄,干活伸展不开手脚,恳请他们主子派人搭的。
平日里,李姑姑摘菜洗菜什么的,都在那里。
冬青说,那里凉快,叫她俩到那儿坐着说话去。
云栖和容悦谢过冬青以后,便依着冬青的话,去到凉棚底下各自找了凳子坐下。
刚一坐下,容悦就跟云栖说,说她从前不信因祸得福,觉得祸就是祸,福就是福,哪有什么因祸得福。
但如今,她却信了。
容悦说,那日她被刘公公罚去绘春园做搬花土,移栽花卉的差事。
管事的王公公看她做事还算勤快,便留她在绘春园侍花弄草。
有一回,宫里送来好几盆石斛兰给昭怀太子妃。
她便和几个太监宫女一道,把那几盆石斛兰送到永宁轩来。
在为石斛兰换盆的时候,昭怀太子妃见她干活仔细,也懂侍弄花草,便把她留了下来。
容悦说,昭怀太子妃为人宽容和气,待他们这些奴才很好。
不只吃的穿的好,还时常会有赏赐。
昭怀太子妃好清静,永宁轩里当差人的宫人不多,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每个都很好相处,也都待她不错。
她平日里的活就是侍弄侍弄花草,挺轻快的,一日之中有大半日都是闲着的。
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过上这样清闲自在的好日子。
这都是托了云栖的福。
听容悦亲口说自己过得很好,云栖才真的安心下来。
她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容悦,“给,这是你送我妆粉的回礼。”
第75章
容悦不肯接云栖递过来的东西,“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可不能再欠你,要你的东西了。”
云栖只管将东西塞进容悦手里,“只是一点儿心意,不值什么钱,你就收下吧。”
“这是?”
“是一副手套。”
云栖说,“你每日侍花弄草,免不了要做些挖土、除杂草、搬抬花盆之类的活。
日子长了,手难免会磨得粗糙。
如若来日,你们主子想要提拔你进屋伺候,一双粗糙的手,可干不好精细的活。
为着以后长远打算,你这双手可得好好保养着。
往后你只要干粗活,就千万记得把这双手套戴上。
有手套防护着,就不怕手被磨出茧子了。”
容悦捧着那副用粗布缝制而成的手套,好一通感谢云栖,说她一定会好好用这副手套。
云栖被容悦谢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这是我临时赶制出来的东西,针脚粗得很,你不嫌弃我就很高兴了。”
“这针脚哪里有粗糙。”
容悦对这副手套,简直爱不释手,“我记得当初咱们一同调来行宫的十个人里,就数你跟宜香的针线活最好。”
说到宜香,容悦的眸色瞬间就黯淡下来,“宜香的事我都听说了,宜香她……”
容悦哭了,眼泪“吧嗒吧嗒”
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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