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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你!
我才不怕你!”
玉玢嘴上说着不怕,脸上却明显写着我害怕极了。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她想逃,却腿软的站不起来。
只能跪坐在地,试图掰开云栖钳住她手腕的手。
“跪下。”
云栖道,声音冷硬得像冬日里檐下结的冰凌,扎的玉玢又疼又怕,下意识的就照着云栖的话做了。
云栖又将帕子往前举了举,“磕头,说你错了。”
玉玢打心底里抗拒这样做,缩着肩膀暗暗使劲儿,拼了命的想把手抽回来。
云栖微微向前倾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玉玢,威胁道:“你若想变得像这帕子一样,那我便成全你。
你知道,在这含冰居里,数我的绣活最好。
就算你的脸被撕的再烂,我也能给你重新缝补起来。”
云栖说着,故意瞥了一眼案台上的刀。
玉玢已经被彻底吓傻了,毫不怀疑云栖是被宜香的鬼魂附|身,也相信眼前这个“宜香”
会拿刀划烂自己的脸。
对疼痛和毁容的恐惧,瞬间就战胜了理智和尊严,玉玢忙不迭地冲那条手帕连磕了三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说她知错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若不知悔改,再继续作恶,我就让你尝尝何为现世报!”
云栖说完,便用力地甩开了玉玢的手,“滚!”
玉玢如获大赦,挣扎着起身,连滚带爬的朝小厨房外跑去。
临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摔飞出去。
听动静,应是摔得不轻。
可玉玢却吓得没胆子趴在地上喊疼,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抱着摔伤的胳膊,拖着摔破的腿,疯也似的往她屋里跑。
好像她身后真有恶鬼追着,要吃了她似的。
云栖不太相信鬼神之说,即便这世上真有鬼怪,也不会大白天的跑出来。
而玉玢却在青天白日之下,被“鬼”
吓成那样。
云栖认为,这不只是因为玉玢本就胆小怕鬼,还因为玉玢亏心事做得太多。
多到大白天的也相信自己能见鬼。
在确定玉玢跑远了以后,云栖一直紧绷的身子才松快下来,放松的结果是全身瘫软,要扶着一旁的案台才能勉强站稳。
云栖心道好险,若玉玢的胆子再大那么一点儿,再奋力的挣脱一回,她恐怕就扣不住玉玢的手腕了。
其实,之前几次,她也险些让玉玢挣脱,却不知怎的,就硬是将人给按住了。
连云栖自己都感到十分困惑。
她当时究竟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呀?
第66章
云栖自知,她并非那种干瘦却很有力气的人,反倒是玉玢身量高骨架也大,不能说一身蛮力,却比她有力气的多。
云栖记得,当年她和宜香刚被调到含冰居的时候,玉玢常常背着赵姑姑欺负她俩。
有一回,她陪宜香回屋取东西,宜香进屋,玉玢恰好要出屋,两人正好走了个对脸。
宜香怕着玉玢,打算让开身子,让玉玢先行。
谁知玉玢却直接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就猛推了宜香一把。
将毫无防备的宜香,一把推倒在地。
她气不过,在将摔倒在地的宜香扶起来以后,便找玉玢理论。
玉玢是被吴才人惯坏了,不讲理惯了的人。
不等她把一句话说完,玉玢就抡起胳膊要给她一巴掌。
幸好她早有防备,往旁边躲了一下。
那一巴掌好险没落在她脸上,却拍在她背上,力气之大,用力之猛,险些将她拍倒。
若不是赵姑姑正好路过看见,及时出手扶了她一把,她八成会被那一巴掌打倒。
那天,她和宜香都吃了玉玢的亏,而玉玢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赵姑姑为此饿了玉玢两顿。
她和宜香两人与玉玢之间的梁子,就算正式结下了。
自那以后,玉玢就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和宜香,却拿捏着分寸,不敢太过。
而她一直都深深记得那天,玉玢给她的那一巴掌。
记得她与玉玢之间相差悬殊的力气。
她告诫自己,就算哪天忍无可忍与玉玢动起手来,也要智取,不能拼力气。
若单纯的拼力气,她绝对打不赢玉玢。
可刚才,她赢了。
云栖想,她之所以能赢玉玢,不仅仅是因为这两年间她长大了些,力气也比从前大些。
也不只是因为玉玢被她吓住,没能使出全力。
还因为宜香。
宜香并没有化成鬼魂附在她身上,而是化为了一缕眷念住进了她心里,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惊人的力量。
云栖不由得紧紧握住那条绣有木芙蓉的手帕。
宜香,对不起。
都怪我没能尽早的成长起来,变得坚毅强大,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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