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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yourrighteyecausesyoutofall,gougeitoutandthrowitaway.Itisbettertolosetheunityofthewholebodythantothrowthewholebodyintohell.”

轻声低语。

“额,你说什么?”

玛尔塔没有听清楚我的话,但我轻声念着摄影师的名字,便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他。”

“什么是他?”

我抓紧玛尔塔的手。

“……你刚才问的人。”

“我刚才问……”

玛尔塔猛然顿住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仿佛机器卡顿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消化了这个消息。

“贝丝芬丽,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玛尔塔艰难的说。

我苦笑了一下,紧紧抓着玛尔塔的手腕,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用了多大的力:“……之前的那些人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监管者放走吗,这就是原因。”

“我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玛尔塔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我冷静一下……原来是这样,”

她重复了两遍:“原来是这样……可你刚才说……退婚?”

她提高了声音。

“你们不是家族定的婚吗?这种婚约都不是简单就可以退掉的吧?”

玛尔塔终于冷静下来。

“不一定。”

我力竭般松开玛尔塔的手,疲惫的说:“……叶格尔家已经没有人了。”

玛尔塔再次愣住。

“之前说过,这场婚事本是高攀……我不知道祖父是如果让这桩婚约成功定下来,父亲去世后,我不过一介孤女……因此到了庄园里,以为或许要辜负这一桩婚事了,却不曾想命运巧合至此。”

“所以我是能做主自己的婚事的,只要他想……”

我看向窗外,目光有些空洞:“我可以退婚。”

玛尔塔一时沉默了,贵族之间的圈圈绕绕她是不懂的,小心翼翼地说:“真的要退婚吗……”

旋即又深深叹了口气:“也是,这里是欧蒂丽斯庄园。”

是啊,这里是欧蒂丽斯庄园。

求生者在这里,无论有多身不由己,总归没有办法的。

所有的无奈都汇聚在这一声叹息里。

每一个人都是月亮,都有阴暗的一面,为了逃生能做到各种地步,谁也不能知晓。

我本以为玛尔塔会再说些什么,比如监管者和求生者……但她只是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房间里的空气渐渐沉寂下来,在这样的安静里,门外的一点响动就显得很明显了。

“谁在那里!”

玛尔塔警醒极了,我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果断起身追了出去。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走下床拉开窗帘,天色已晚。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暗沉的天空如同沉了水的浓墨,费力才能看出一点云彩的轮廓。

夜晚的欧蒂丽斯庄园如同一个沉默的怪兽,安静地俯卧着,黑色的树木与雕塑的黑影如同每一个魔幻故事里巫师魔女居住的森林,阴森可怖地伸出枯手对向天空,恨不得将经过的一切生灵都拉进地狱。

面前的窗户在光影的对照下成了透明的镜子,我看见一个女孩的虚影站在身前,穿着睡衣,黑色长发下对比鲜明的苍白面孔半掩在黑暗里,如同幽灵一般。

“Sinkwithme.”

我看到镜子里的女孩对我缓缓启唇,轻声呢喃,浅色的嘴角微微扬起,又一瞬间平复下去。

黑暗或许会暴露一个人的本来模样的。

因为人总是喜欢把内心的秘密藏在里面,在心里豢养一块幽暗之地,把一切罪恶,一切贪婪的欲望都容纳于此。

黑暗包容了一切。

我是并不怕黑的――或许很小的时候曾经害怕过,但母亲说,不用害怕。

我就真的不怕了。

手指慢慢划过那双紫色的眼睛。

母亲说,你的眼睛,你的容颜,你的身上流淌的血,都是来源于黑暗的。

所以不要害怕,也无需恐慌。

恐惧来源于未知,死亡不过是归宿,这并不是终点,我也绝不会死在这里。

我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想,我是一定要从这里出去的。

……要起风了,我心想。

玛尔塔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重新躺回床上,安静地等待追逐的结果。

她看起来有些丧气:“该死,我没有找到人……我很抱歉,贝丝芬丽。”

大概是已经宣泄过情绪,哪怕听到这个坏消息,我也没有太失望。

我被盯上了……不管是哪个,总之在庄园里一派和睦的表象下,有的只是一群各怀心思的人――包括我自己。

“对方或许是有备而来。”

玛尔塔愤愤的说:“这样偷听别人的隐私,暗自来为自己筹谋,真是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惹人厌恶。”

又安慰我说:“接下来几天没有游戏,你先好好休息,晚上锁好门……他们怎么也不敢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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