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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何闻笛打完训练赛,冲下基地大楼打车,大包小包闯进病房,江寻平躺着,举着个平板,对他sayhi。
何闻笛气不打一出来,"
做完了?"
"
小手术,都说了。
"
何闻笛怪兽一样咣咣咣走到病床前,"
你又骗我!
"
"
你白天不打训练赛了?韩国赛区最近很难约,你要多多珍惜。
"
江寻气定神闲地放下手里的平板,笑着看他:"
打得怎么样?"
"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
何闻笛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把东西放了,"
我妈让带的,我说你这肯定很多果篮送,让她别捡重的东西……啧,这什么?麦乳精是什么?"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拉着江寻的手,皱着眉问:"
疼吗?"
"
都说了小手术,就这么长一个口子,和划拉双眼皮差不多。
"
江寻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长。
"
他嘴唇苍白,眼睛亮晶晶的。
"
这个手术……"
"
和上次差不多,把韧带粘连的部分刮开。
"
何闻笛听得牙酸,"
能撑到世界赛吗?"
"
能的。
"
"
不能怎么办?"
"
不能……"
江寻缓慢了眨了眨眼睛,扭头看他,"
不能的话,就退役吧。
"
他说这句话好像说今晚上吃火锅一样轻飘飘,可是何闻笛知道这句话有多重如千钧。
"
江寻。
"
"
我想好了。
"
江寻瞪大着眼睛,直视着病床天花板上树的影子,天色暗了,余晖落进来,有些刺目,可是他做不到去看何闻笛此刻的表情。
"
分手那时,我想,这样也好,没有什么顾虑了。
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也许会打到死,打到被人用担架抬下去,但是现在,我会想着让自己活久一点。
"
何闻笛眼睛酸溜溜的,骂他,"
呸,不怕晦气。
"
江寻笑了笑,盖住了他的手背,说:"
想和你一起好好活,活得久一点,七老八十还能一起在跳广场舞方面独领风骚的那种。
不然你推着我出去,人家会说,诶,这个何闻笛一点都不酷了。
"
"
谁说要和你一起,没准那时候我还是世界冠军呢,老年组的那种。
"
"
那时候,我给你当迷弟,在场下给你举手幅好不好?"
"
我才不要。
"
何闻笛脸上发烧。
何闻笛涨红着脸去捻他的被角,"
现在能坐起来不?"
"
能是能,就是麻药刚过有点晕。
"
"
那你好好躺着吧。
"
何闻笛赶紧说。
他仔细端详江寻,的确是没缺胳膊少腿的,松了一口气,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说:"
light明天下午封闭式集训,去G市,下次见我,可能就是夏季赛了。
"
江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
好好打,加油啊。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何闻笛说:"
这里很难打车的。
"
他下意识绕了绕背包的带子,包里是他的过夜的东西他实在说不出口。
"
那你留下来吧,我让护工晚上不用来了。
"
江寻说。
何闻笛大喜,"
那我要做什么啊?看点滴?扶你上厕所?"
"
我能走。
"
江寻说,"
就是躺够了好报销。
"
何闻笛原来设想的什么电视剧里的一样,自己坐在手术室前看红灯转啊转啊,或者护士说血库没血自己一挽袖子说来抽我的血之类的统统不存在,江寻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问他:"
饿了吗?点个外卖?"
也是,过年那会儿,江寻也是做完手术就一个人上街溜达,还碰见自己了的。
一个人。
"
阿寻,你退役之后,想要做什么。
"
何闻笛下巴搭在他胳膊上,问。
江寻要退役,他想起来心里就酸酸胀胀的,不是没想到过,事实上,他知道江寻身体不好的时候,心里是冒出过劝他退役的想法的。
这些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然而谁都可以劝江寻退役,唯独何闻笛不能。
他明明是最关心他,最希望他过得好的人,却也是因为太了解江寻这个人,所以连让他对自己好一点的话也说不出口。
如今他不用为难了,因为江寻自己决定了。
可江寻自己说出口,都让他觉得很难过。
"
也许会去做教练,你们light要不要返聘我去抢lazy的饭碗?"
江寻把他蹭乱的头发梳回来。
"
你认真的?"
何闻笛抬头。
"
前半句是,后半句不是。
"
江寻低头看他,弯起的眼睛像是蓄着南方春日潮湿的雾气,给小朋友讲故事一般,"
我也许会遇见下一个小wind选手,然后告诉他曾经有个很优秀的前辈,遇到了很多挫折,一个人也一直努力着,没有放弃,最后得到了很好的结局。
"
何闻笛红着眼睛看他,"
你在自吹自擂吗?"
"
没有,那个人是你。
"
第54章
何闻笛趴在江寻的床头,玩了会江寻的游戏,吃了人家半个果篮。
他专注戳手机,食物来了就张嘴,江寻剥了橘子喂他,像喂什么小动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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