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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宣判完毕,众人叩首,“谢主隆恩!”
……
片刻后,方则浩陪着洛寻风退出了皇上的营帐,肃羽跟在他们身后。
“真是太好了!”
方则浩击掌道,“皇上虽说是将铸戎山庄的案子交回大理寺重审,却直接将你封了官,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压低声音道,“我估计,离山庄被昭告赦免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此事真是多谢则浩兄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了。”
洛寻风对他拱手道,眉头却不易察觉的一蹙。
“哎,今后你我同在京城为官,有你谢的时候。”
方则浩笑道。
就在这时,却听洛寻风惊呼一声“肃羽”
,他们身后的青年已踉跄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
肃羽在一阵剧痛中恢复了意识,他感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全身伤口犹如被烈火炙烤,头中像是被一把矬子在用力锉磨,让他疼得皱起了眉头。
“大夫,他醒了!”
有人立刻来到他的床头。
肃羽勉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呃……”
才一张口,呻吟之声便泄露了出来,他赶忙咬住下唇,抑制住自己的声音。
“别咬嘴唇。”
那人拉起他的手腕,渡来一股温和的内力。
肃羽眨颤着眼睛,直到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心头的恐惧才慢慢散去。
“少爷……”
他喘息着唤道。
“大夫,肃羽到底怎么样了?”
洛寻风扭头问一旁的军医。
“唉,老夫已经说过了,他之前受伤太重,又过度损耗了心神,近期本不能再动武了。
偏偏今日又伤上加伤,这……伤及了根本,只能慢慢调养,别无他法。
只是他现在周身伤口应该疼得厉害,疼痛本身就消磨人的心智,也影响伤口恢复,老夫给他开些止疼的药物吧。”
肃羽刚想拒绝,就被洛寻风直接打断,“开吧,有劳大夫了。”
药方很快递了过来,洛寻风仔细看了看,问,“这里面没有鹤麻草吧?”
“没有,”
军医道,“洛公子知道鹤麻草的弊处?”
“嗯,”
洛寻风道,“以前铸戎山庄培养影卫,会给他们发含有鹤麻草的止疼药,后来发现鹤麻草服用过量,会致人失明,所以家父下令更换了所有配方,不允许山庄再以鹤麻草入药。”
他说着,心中升起歉意和后怕,手指在肃羽的腕上摩挲了两下。
“确实如此,”
军医道,“不过此药起效甚快,民间大夫还是常以其给人镇痛。
其实是药三分毒,即使是其他的止疼药物,吃多了也或有害处、或会失效,所以这止疼药也只能起个辅助作用。”
……
夜半,压抑的喘息声将洛寻风从睡梦中唤醒,他伸手摸上身旁之人的额头,摸到一手冷汗。
“肃羽,你疼得厉害吗?”
洛寻风伸手去找肃羽的手腕,想将内力渡给他。
“呃……还好,您莫要浪费内力了。”
肃羽喑哑着答道,想要把手抽走。
洛寻风不由分说的捉住他,渡了一会儿内力,青年的气息平缓了一些。
“止疼药没有用么?”
洛寻风眉头深锁。
“有些用的……”
肃羽答,他没说实话,因为常年受伤用药,大部分的止疼药对他已经失效,只有……鹤麻草……
不能再用了!
他对自己道,也许现在停药,一切还来得及,只要再忍忍,忍过这波疼痛,一定可以忍过……他暗中咬紧了发颤的牙关。
黑暗中,他听到洛寻风一声轻叹。
肃羽忽然想到洛寻风今日白天听宣以后几次不易察觉的蹙眉,他问,“寻风,你是对今天皇上宣判的结果不满意吗?”
温暖的气息忽然将他完全笼罩,洛寻风小心避开他全身的伤口,将他楼进了怀中,抚摸着他后背未受伤的地方,温柔的动作让他绷紧的神经微微松缓了下来。
“太常寺丞是什么官?”
肃羽在他怀中问。
洛寻风道,“一个掌管礼乐祭祀的官职。”
青年想了想道,“是管理宫廷乐师的官职吗?对您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洛寻风听出肃羽不甚明白“礼乐祭祀”
的含义,以为自己嫌弃官小、替自己不平,他笑了起来,道,“是啊,从今以后,我就不能只给你一人奏乐了。”
“您什么时候给我奏乐……”
肃羽疑惑的嘀咕道。
“怎么没有?”
洛寻风向他身边挤了挤,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我在你身上弹琴,还有,吹箫。”
“少爷!”
青年顿时缩了缩身子。
不用看,洛寻风也知青年现在必定红透了脸。
他“咯咯”
笑了起来,肃羽却听出他笑声中隐藏着的些许无奈。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去,在洛寻风的手臂上来回抚摸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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