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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雪绘沉默一瞬,很快就同意了:“好。”

三个人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浅川玉子就带着妹妹告辞了。

日向花看着姐妹俩上车,准备去打扫一下充当诊疗室的屋子。

“?...午安。”

日向花对着偷偷摸摸站在拐角的男生说道,那是田中医生的孙子田中龙之介。

龙之介比她小一岁,目前正在乌野高中就读一年级。

也不知道为什么把头发剪得特别短,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

日向花起初还有点害怕不敢和他讲话,见得次数多了以后也就习惯了,她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和翔阳有点相似。

不要以貌取人,祖父告诉她的道理很对,日向花默不作声地想着。

田中龙之介扭扭捏捏地回了一句:“午安,日向姐姐。”

耶!

今天也搭上话了。

日向姐姐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清新动人啊。

“我去打扫房间。”

日向花指指屋子:“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田中龙之介挠挠并不存在的头发:“那个,我来帮忙。

我可以帮忙,我很空,对,我现在很空。”

“不用了。

你还小。”

日向花拍拍他肩膀:“听田中爷爷说你最近学习好像有点问题,加油吧。”

什么叫有点问题,简直太有问题了。

田中爷爷对徒弟说得如此委婉,只不过是给孙子留点面子而已。

看着进了屋子的日向花,田中龙之介沮丧到失去颜色,完全被日向姐姐当小孩子看了啊。

从田中爷爷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向花撑着伞去乌野体育活动中心陪姐姐和弟弟练习排球。

等他们三个人回到家以后也挺晚的了。

日向花洗完澡吃完饭,趴在床上看书,昨天看了一场电影以后,计划就落下来不少,她得尽快补回去才行。

楼下日向祖父正在指导日向姐弟的拦网,一会儿老头子的声调就高起来,说明他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在生气拦网还是接球,或者是他们的发球。

日向花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提示灯一明一暗。

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过手机打开信箱看是谁的消息。

‘在做什么?’

是黑尾铁朗发来的消息。

日向花嘴角微微勾起,翻了个身子从趴着变成仰躺。

手机高高举起,打一个字却又消除一个字。

最后,看了一遍又一遍才送出。

‘看书。

铁朗呢?’

‘我在看月亮。

日向花按了几个键不知道接着该怎么聊下去,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电话来了。

“喂?”

专属于她的清冷又柔和的嗓音轻轻响起,站在阳台的黑尾铁朗不自觉握住栏杆,心突然跳空一拍。

“现在有空聊天吗?感觉最近花很忙啊。”

黑尾铁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日向花慢慢起身靠在墙上,她的头发已经有点长,微微可以触摸到肩膀。

“有的,有时间聊的。

但是我不知道和你可以说什么,”

日向花绕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感觉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怎么会是普通的事情,只要是你的事情都很有趣。”

黑尾铁朗知道自己女朋友不善言谈,于是他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栏杆上说道:“研磨那小子也加入排球部了,不过他最近有点消沉。

他讨厌社团里那种等级分明的上下关系。

所以,你知道的喽。”

日向花想起皱着一张脸说好麻烦的研磨,还真像是他的性格:“真是辛苦他了,但是研磨的技术很好,如果不打排球是不是有点可惜?”

黑尾铁朗笑了起来:“研磨要是知道你夸他的话,会很高兴啊。

决赛时间已经出来了,八月十五号开始,你们什么时候来东京?”

“大概会提前一两天,我不知道,还是要看鹫匠教练的安排。”

日向花轻轻说道。

“嗯,好。”

黑尾铁朗听见手机里传来日向樱和日向翔阳的模糊声音:“他们还在练球?”

日向花走到窗户旁边往下看,翔阳刚好用脸接住了排球,看起来好疼:“......”

“对啊,还在打。

最近翔阳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姿势也好看起来了。”

日向花说起弟弟倒是话多了点:“虽然遇见角度刁钻的球还是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去接,但是我已经很欣慰了。

他蛮执着的。”

“是吗?”

黑尾铁朗仰头看向天空,遮住月亮的淡灰色云左右退去,黑色夜幕见不到一颗星子。

黑夜像是浓墨重彩的画布,上面嵌着一盘皎月。

“现在花能看见月亮吗?”

日向花往窗外看:“可以。”

“现在的月亮很亮啊。

我想起来我们以前也一起看过月亮,所以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再一起看月亮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黑尾铁朗一字一句说道:“我其实只是想说,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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