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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来!
别再开窗户,哎哟,我的祖宗!”
连子风两手用力揉了揉脸,遂地狠狠将被子掀到一边,蹬着毛靴,大吼一声:“阿森,阿磊!”
这家伙起床气蛮大的!
莫堇拢了拢发,随手拿起一根发带绑了绑,淡淡地道:“我去门口看看雪。”
连子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复杂,摆摆手,不再多说。
刚到门口,便瞧见阿森与阿磊两兄弟急匆匆地走来。
阿森手里端着饭菜,阿磊端着热水,与莫堇错身而过。
阿磊似乎一直对莫堇特别不待见,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若非连子风,他非把莫堇扔出去暴打一顿。
说不上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无理。
“你滚哪去?”
阿磊停下脚步,斜着眼瞅着莫堇。
“院里看看。”
莫堇冷冷道:“你快走罢,你想让连统洗凉水?”
阿磊垂下眼帘,盆里热水似乎又凉了半截,“你老实点!”
丢下一句毫不客气的话,匆匆往房里走。
傍晚时分,一暗卫闪身进了书房,附在连子风耳边说了几句。
连子风匆匆交代阿磊几句,便骑马消失在雪地里。
正阳宫,三皇子寝宫。
已是入夜时分,整个正阳宫灯火通明。
一台轿子停在殿门口,几个身着猩红色缎衣的公公涌了过来,一人打伞,一人搀扶,余下之人左右排开。
年纪大的那位卢公公便是三皇子的心腹,此人谨慎,颇为精干。
“二皇子,主子在书房里等您好些时候了呢。”
卢公公躬身引王颀朝内殿走去。
王颀一脸严峻,睥睨了一眼这个老奴才,“卢公公辛苦。”
“哪里哪里……二皇子体贴,老奴惶恐,惶恐……”
不多时便到了三皇子院门口,卢公公行了一礼,朝里间道了一句:“主子,二皇子殿下来了。”
“进来吧。”
王颀轻哼一声,心道,架子还蛮大的。
遂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阵暖意融融。
蓦然间踏入,倒十分的不适,身边的小太监手眼勤快,心神领会地帮王颀摘了帽,取下大氅。
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三弟,这么热,不憋的慌吗?”
王颀盘膝而坐,这才发现,棋盘上已落满了棋子,却是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太热,才不怕冷。”
王呈端起棋盒,将棋子一一收起。
“太热,遇冷,才更凉。”
王颀嘴角往上一勾,盯着王呈的双眼,冷冷道。
“哦?受教了!”
王呈收好棋子,冲王颀道:“来一盘?”
“成啊!”
王颀爽快应了,随即端起白棋盒,“我喜欢白。”
“那我岂非占了个便宜?”
“无妨,你先请!”
言罢,王颀手中已捏着一枚白子。
王呈坐直了身子,抬眸看了一眼王颀,此人倒是迫不及待了。
王呈微微一怔,将黑子置于棋盘居中位。
王颀想都不想,就近落下白子。
“二哥,你不想想?”
王呈瞧着他片刻,若有似无地笑了笑:“还是瞧不起我这做弟弟的?”
“你知我并不擅长下棋这种东西。”
王颀一脸无可奈何地说:“要不三弟让让我?”
“二哥说笑了,我哪能比得过二哥。”
言罢,一粒黑子再次落下。
“三弟,明人不说暗话,景州太守可是三弟的门客?”
一声脆响,白子毫不犹豫跟着。
“怎么,二哥有何事?”
王呈踌躇了片刻,随意落下黑棋。
“放了方季。”
王颀将白子扔回棋盒,示意自己停一招。
“二哥果然客气。
那我岂不是胜之不武?”
王呈却没有因为王颀让一招而丝毫客气。
他重重落下黑子。
“三弟,看看此物。”
王颀见王呈未接他的茬,不由眉头一蹙,双眸中透着狠厉。
他从袖间掏出一物递与王呈。
王呈一见那物,眼神迅速闪现一丝慌乱,脸色也变了变。
他抬起手,捏了捏下巴,幽幽道:“二哥不如也看看我手中之物如何?”
言罢,大手一摆,卢公公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锦盒,走到王颀跟前,打开盖子,王颀撇了一眼,心里一沉,面上却毫无波澜。
“哈哈。
三弟真会开玩笑。”
王颀拿起白子,手指使了使暗劲,白子遂的缺了一块,王颀将它下在棋盘边落位置。
“二哥这下棋手法可真是别致。”
王呈冷哼一声,带着些不屑,轻轻落下黑子。
与那残缺一子遥遥相望。
王颀心道,我根本不会!
故意羞辱我,我岂能不知?
这些年,他的心思都用在实处,可没这个闲情逸致研究这个。
即使那日在待君亭所弹之曲,也是苦练月余的成果,索性自己有些天赋才没露馅。
“是吗?我很多方面都很别致,三弟可否试试?”
不等王呈答话,王颀伸出右手,捏住了王呈细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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