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再……打了……”

王益文感觉自己如堕冰窖,浑身冰凉,又抽又抖。

而那少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感觉,他快死了,很快就要死了!

可是他不能死!

他没有杀人!

但是,霓笙确实死于自己手下……

他不甘,他迷惑。

他突然窜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意识,他反手摸到了那把杀死霓笙的匕首!

一把划拉过去,少年瞬间如同一片凋零的枯叶,无声落下。

“王爷,王爷!

,大事不好了!”

一小厮呼天抢地地跑进院子,连爬带滚地匍匐在地。

“钱春,成何体统!”

明王站在堂前,居高临下,怒目而视!

“王爷!

大公子!

大公子他杀人啦!”

钱春大哭道。

“益文不该如此,你可打听清楚了?就他手无缚鸡之力,为人处事畏畏缩缩,呵,你说他杀人?无稽之谈!”

明王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

“千真万确!

公子已经关进大牢了!

王爷!”

钱春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明王。

“死者为谁?”

明王似乎不再怀疑穆春所说之事,声音也有丝丝颤抖。

“镇南王石江之子石沐……”

钱春声若蚊蝇。

“什么?”

明王一震,嘴角抽动了几下,手里的貔貅把件脆生生地掉在地上,瞬间摔的支离破碎。

镇南王乃整个西南地区最大的统治者,他骁勇善战,勇猛无比。

如果说还有哪个将领能与明王比肩并起,那就是这位镇南王了。

并且,他只有一个儿子:石沐!

而这个孩子,却死在他的儿子手里!

明王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大儿子胸无大志,文不成武不就,背着明王吸食五食散。

二儿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贪财又好色,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

小儿子言行欠佳,无脑者矣……

明王戎马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北边疆,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未曾好好看过。

明王背转过身,双手扶额良久,抬头深叹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巧舌如簧生是非,

添油加醋白染黑。

别人误会他窃喜,

胸襟狭隘良心亏。

第10章再度相逢

罗县令在书房坐立不安,挠腮撧耳,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

一丫鬟端来两杯热茶,轻轻置于书桌上,见气氛不对,便不触霉头了,欠了欠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大人,您坐下来罢,学生头都给您晃晕了。”

邢师爷右手摇着折扇,不慌不忙地说道。

罗县令撩了撩官袍,垂头丧气地瘫于椅子上,盯着桌子发愣,忽而对着师爷道:“本官知道,那明王,镇南王,他们是何许人也?他们随便打个喷嚏不把我轰上天了!”

罗县令嘴里好似含了几颗枣吐噜不清了。

“此案上报即可,不可深究。

如若不然,死的可都是我等……”

师爷合起扇子,抬手端起茶,递给罗县令。

罗县令微微一怔,抬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唇。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

倘若往上报,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指不定有什么小鞋穿呢。

“大人,你意下如何?”

邢师爷望了望罗县令,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折扇。

“待于捕头把案情探查清楚,便报上去罢。”

罗县令忧心忡忡地盯着堂上挂着的字画道,“都是大佛,何必为难我这座小庙。”

“宁愿上头治一个玩忽职守的失职罪,也切莫得罪两位王爷啊。

他二人南北各自为政,坐拥天下兵权。”

邢师爷凑过一嘴,语气沉下一分:“皇帝也不过如此!”

罗县令闻言脸色又暗淡下去了。

谈话间,于捕头带着四个衙役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于捕头,可曾顺利?”

罗县令赶紧迎上去,关切地询问。

“大人,此事棘手,别说验尸了,就连门都进不去!

那邱老夫人可是一品诰命夫人,我等不敢造次。”

于捕头言罢,用手揩了揩脸,头发凌乱,帽沿都歪了。

四个衙役也是一身狼狈。

“此事甚好,邱老夫人阻止的妙哉!

正好顺手推开这个烫手山芋!”

邢师爷捏着他的山羊胡子,细窄的双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此话一出,罗县令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于捕头身上收回,一抹不自觉扬起的笑意荡漾开来。

“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那王益文亲手杀了霓笙,又杀了镇南王之子。

这是不争的事实!

醉香楼那么多双眼都看着呢!”

于捕头拽下帽子,有点恼怒,“直接判就可以了,大人。”

“不成!

鲁莽,这案子不管真相如何,都不能在咱们手里判!

两位王爷,怎么判都必然得罪另一方!

就找这个由头,撇干净了不正好?”

邢师爷盯着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