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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半晌后叹得一声道,“罢了,眼下在江南能威胁到曹李两家的,只有两江总督噶礼了吧。”

“是,”

九阿哥微微一笑,“当初噶礼与张伯行互参一案,二哥也牵涉在内,皇阿玛对噶礼已很是忌讳了。”

“那就好办了,”

八阿哥起身,走到亭子的台阶旁,“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地方权臣,有哪个是干净的呢?”

十四爷府

十四阿哥从外头回来,把马鞭往吕瑞身上一扔,开口询问道,“雅代达尔布和七十鄂罗回来了没?回来了,叫他们来见我。”

“嗻,”

吕瑞挂好马鞭,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头去了,这两人都是十四爷府的属人,也是顶替他参合进勒索希福纳一事中的倒霉鬼。

两人进了书房向十四阿哥见了礼,并把一本账册交到了十四阿哥的手上。

“做得很好,”

十四阿哥翻了翻账册,眉头皱成一团,“这户部倒真是个无底洞啊,这么大的窟窿,就是赵申乔,怕也是回天乏术了吧。”

“回禀主子,”

达尔布躬身拱了拱手,“这账册还只是希福纳在任期间留下的。

据奴才们打听,户部如今依然年年亏空,各地交上来的税银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挪出来的。

赵尚书眼下也只能勉力应对,尽量加大追缴力度。

只不过,若真想补上户部的窟窿,京里地方恐怕都得伤筋动骨一番才行。”

“怪不得皇阿玛如此头痛,”

十四阿哥放下手里的账册,“这本子交上去,最起码能让皇阿玛心里有点儿数。

你们这几天盯紧一些八哥他们,都哪家的人参与了进来,务必给我记牢了。

等希福纳荷包里的银子掏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就可以收手了。”

“奴才们领命,”

两人行礼告退。

站在门口的吕大公公,摇着手帕目送两人离开。

十四阿哥独自坐在书桌后,看着那本账册,拧紧了眉头。

五月十六,圆明园

隆科多换了最普通的侍卫服,跟着傅鼐一起进了圆明园。

四阿哥正站在葡萄架下的一溜木栅栏前,那里挂了只鸟笼,里面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微臣给王爷请安,”

隆科多被带到四阿哥身后,躬身行礼。

“起来吧,”

四阿哥转过身,示意傅鼐拿走鹦鹉。

傅鼐躬身上前拎着笼子离开,四阿哥带着隆科多一起沿着葡萄架往前走。

“皇阿玛有意让赫奕代替满笃执掌工部,”

四阿哥抬手揪下一段葡萄藤,“这个人不好拉拢,老八那边也在往他身上使劲。”

“赫奕不会轻易涉及党政的,这人的心思都在山水书画上,”

隆科多答话道,“若八阿哥想强人所难,只会适得其反,王爷大可不必担心。”

“那就好,”

四阿哥带着隆科多穿过葡萄架,前面是一汪鱼池。

“畅春园的防守不算严密,”

隆科多两手插在袖子里,微微低下头道,“微臣正想奏禀圣上,增调卫队过来,加强汛守。

不知,王爷有没有什么打算?”

“本王信得过你,不需要其他打算,”

四阿哥没有回头,隆科多却躬了躬身。

“皇阿玛现在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住在畅春园,畅春园的安全确实不能忽视。

看皇阿玛有意调哪里的卫队,提前透个消息出去。”

“王爷的意思是——”

隆科多扬起眉梢。

“这饵下得对了,才有那贪吃的老鼠闯进来,”

四阿哥站在金鱼池边,遥遥地望向对岸,“皇阿玛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疑神疑鬼。”

“微臣明白了,”

隆科多低头拱手,“请王爷放心。”

晌午时分,梧桐院

苏伟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打算盘,小英子也坐在一边看账本。

“师父,咱们预备进购蜀绣的一万两怎么没了?”

“我挪到府里了,”

苏伟头不抬眼不睁地道。

小英子左看看右看看,抻着脖子到苏伟耳边,“师父,咱们王府最近很穷吼?”

苏伟抬起头,一个脑瓜蹦儿敲在小英子脑袋上,“穷不穷是你能说的吗?知道府里穷,以后就少吃点儿!”

“啊!”

小英子筋起鼻子,“师父也太小气了,外头一家铺子、两家铺子的开,回头还不让徒弟吃饱。”

“铁公鸡,铁公鸡!”

“就是,铁公鸡,”

小英子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太对。

“傻瓜,傻瓜!”

苏伟腾地回过头去,一个鸟笼子就挂在不远处的长廊下。

“哪里来的傻鸟?”

苏公公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你才傻,你才傻,”

鹦鹉蹦跶着冲苏伟叫,翅膀支棱起来,一点儿不怕人。

“哎,是只鹦鹉!”

小英子绕着鸟笼子转了一圈,捡起根树枝逗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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