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瓦片也有瓦片的乐趣啊,百姓不都住在瓦片底下吗?”
苏大公公坚决不妥协,“这年头又没有房地产,你那座园子没什么升值空间不说,最后还都便宜外国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四阿哥又抬手敲了苏伟一个爆栗,任那人扭着脖子鼓起腮帮子跟自己生闷气,“爷带你出来,也是想避一避京城的种种纷争。
南山集跟乱党复明扯上了关系,老八手上还压着托合齐几人私下结党一事。
爷总觉得,这次一旦事发,便是难以善了啊……”
六月中旬,
刑部再次上折请皇上批复南山集一案,朝中渐渐分为重责和轻判两派。
康熙爷自身仿佛也在民间流言难禁和天下文人之心之中摇摆不定。
最后在一片争议之声中,康熙爷下旨侍郎汪灏罪有不及,从宽免死,其家口入旗为奴,主犯戴名世及方氏族人从后再议。
六月十八,畅春园
四阿哥给康熙爷问安后,往无逸斋见了太子。
“你倒是少来,”
太子将一张刚画好的青竹向天图挂在窗边。
“皇阿玛赐了园子,我也不乐意整天拘在一处,”
四阿哥坐到窗下的木椅上饮茶,“还是二哥有兴致,这画笔看似又精进了。”
“我不爱听这些的,”
太子到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这宫里宫外都是一般口径的人,你要跟我论论画技的缺失,二哥倒乐意受教。”
四阿哥闻言一声浅笑,“我的画不如二哥,就不班门弄斧了。
今儿四弟既然来了,也不跟二哥绕圈子了。
朱三太子及南山集一案都有二哥的手笔吧?如今看朝野上下,二哥的手段还是起了作用的,任谁还记得镇国公那封折子呢?只不过,老八那儿恐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也瞒不住你,我不过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太子将布巾递给小初子,走到四阿哥对面坐下,长舒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想知道老八手里到底还存了什么,让他早一日亮出来也好。
左了,最后看的还是皇阿玛的心思……”
从无逸斋出来,已近晌午,张保上前两步道,“主子是想赶着回府,还是在这儿将就一晚?奴才刚派人去看了,承露轩还给您空着呢。”
“今儿时候尚早,”
四阿哥背着手,沿着湖边往前走,“咱们先拐去圆明园看看,若是没多少耽误,再赶回京城。”
“是,”
张保俯身,扬手让跟着的小太监先一步去张罗。
“你们都快点跑着,别给爷丢人!”
一个童声倏地响起,“今儿谁让爷的弹弓打着,晚上就不许吃饭!”
四阿哥眉目微蹙,绕过湖边的柳林,就见一帮小太监正捂着脑袋围着一个孩子打转。
“是十八阿哥,”
张保抻着脖子往前看了看,“十七阿哥也在。”
“胤衸,”
十七阿哥胤礼皱着小脸,站在一旁的台阶上,“咱们别玩这个了,你用那石子容易伤着人的。”
“不用你管,”
十八阿哥手上一松,正中一个小太监的手肘,顿时一阵欢呼。
胤礼见状,踌躇着走下台阶,往小太监中间一步步挪去,“胤衸,这些小太监还都有自己的差事呢,回头耽误了要挨罚的。
这日头这么大,我陪你去画画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十八阿哥扫兴地瞪了十七阿哥一眼,从斜跨的小包里又掏出块儿石子四处瞄准起来,“你再找我麻烦,回头我告诉十六哥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胤礼抿了抿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道,“皇阿玛让我带你出来玩的,我不能让你闯祸。
你听话,跟我回去吧——”
“啊!”
十八阿哥一弹落空了,兴奋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眼见着十七阿哥又想上前来拉他,顿时怒从心起,从小包里掏出颗石子,回身正对着十七阿哥拉开了弹弓。
“哎哟,我的爷!”
几个小太监看见这一幕,立马扑了上去。
“谁敢拦我!
反了你们了!”
十八阿哥一脚踹在打头的太监身上,趁着没人敢抢他手上的弹弓,插着空子又瞄向了十七阿哥。
“主子,咱们快走!”
跟着十七阿哥的小太监,护着自己的主子连连向路旁退去。
十八阿哥见状,顿时玩心四起,咧着嘴角,挣开几个小太监就向十七阿哥冲去,“小贼,休走!
吃我一箭——”
“胡闹!”
四阿哥挡到十七阿哥身前,劈手夺去了十八阿哥的弹弓。
在场的奴才这才注意到来人是雍亲王,纷纷下跪行礼。
“一帮废物,”
四阿哥向跪了满地的奴才中扫视了一眼,“这么多人看不住两个小主子,要是出个什么万一,你们有几个脑袋偿?”
“奴才们知错,请王爷息怒……”
小太监们闻言,连连磕头请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