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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格格,我们这是——”
宋阳还想说什么,茉雅奇却不再理会,直接迈上台阶上了软轿,与伊尔哈一前一后地出门去了。
侍女宝笙陪在软轿外头,出了长街后,低声安慰道,“格格不用担心,宋小主那儿劝一劝也就是了。
奴婢出门时就听说了,苏公公今儿发落了不少有来历的奴才呢。
长史的院子里,噼噼啪啪地响了一个多时辰呢。”
茉雅奇轻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就不该让额娘荐人进来。
这常年在老家的亲眷与京城的人能比吗?就是外祖那儿,都不同意舅姥爷他们进京的。
偏我额娘被那八品的位置迷昏了头,硬是写信让人入府。”
“小主也是为格格着想,”
宝笙转头看了一眼伊尔哈的轿子,压低了嗓音道,“奴婢听说,李侧福晋还招了自家的外甥女伺候二格格呢。”
茉雅奇闻言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主仆间的情分,可不能靠那若有若无的血缘来维系。
若事事依靠亲族,以后的日子如何能过得舒畅?”
“格格想得透彻,”
宝笙微微弯起嘴角,“奴婢盼望自己也能像苏公公一样,长长久久地陪在格格身边呢。”
茉雅奇笑了笑,温声道,“我可不用你像苏公公那么辛苦,咱们啊,平平稳稳的过日子就好。”
“格格体恤奴婢,”
宝笙眨眨眼睛,转而想起什么似的道,“这淳郡王家摆宴,不知钮祜禄氏的布尔和会不会去,我见她很针对格格的样子。”
茉雅奇向软轿的窗帘靠了靠,借着缝隙看着路边的精致,“她的祖父是正蓝旗蒙古都统阿灵阿,孝昭仁皇后和温僖贵妃的娘家女儿,自然是眼高于顶的。
李嬷嬷告诉过我,如今的钮祜禄氏是一心扶持八皇叔的,与我阿玛不睦,我与她自然也亲近不到哪儿去。”
“可奴婢看,那布尔和小姐很有心机的样子,话里话外地挑拨两位格格的关系,”
宝笙抿了抿唇角道,“正所谓三人成虎,格格还是得多多注意她为好。”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茉雅奇坐正身子,软轿已到了淳郡王府,“我是雍亲王府的大格格,她不过是个朝臣家的女儿,总不至于让她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四爷府,东小院
苏大公公正盘在榻子上,在一本名册里勾勾画画。
张起麟迈进门槛,仰着笑脸道,“长史那边都处置完了,这接下来?”
“有没有偷奸耍滑,逃避处罚的?”
苏伟斜了斜眼角。
“没有,”
张起麟颇实诚地摇了摇头,“有唐兴的例子摆在那儿,这些小巧不都得老老实实的?”
“切,”
苏伟把名册扔到桌上,仰面一躺,不管不顾地嚷嚷道,“这种得罪人的事儿都让我干了,回头又沾一屁股腥,他自己找的麻烦自己倒是清闲了!
算计那个算计这个,都不嫌累得慌!
回头后院着火,连累的还是我!
他就是一头大尾巴狼,还没收我的账册!
我的西来顺被烧了,还没找他算账呢——”
“大老远地就听到你在编排爷,”
四阿哥掀开帘子迈进内室,苏伟冷哼一声别过头,张起麟连忙俯身告退。
“这整个王府就你最没规矩,”
四阿哥自己换了衣服坐到榻子上,“爷昨儿在内阁忙了一晚上,去给爷倒杯茶。”
苏伟转身把帽子叩到脑袋上,“奴才睡着了,听不到!”
“就给爷找不自在是不是?”
四阿哥弯着嘴角拍掉苏伟脸上的大盖帽,“要不你明天陪爷进宫,爷就不用你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好不好?”
“你休想,我才不要和内阁那帮死气沉沉的老顽固呆在一起,”
苏伟扑腾扑腾地爬起来,“我明天要出府!”
“不准,”
四阿哥掉头躺到软榻另一侧。
“我有正事儿!”
苏伟一个猛子扑过去,“八阿哥就要回来了,大戏就要上演了,你不能拖我后腿!”
十月初九,八爷府
紧闭的房屋中,张氏满面羞红地躺在床帐内。
巧文收拾了药瓶,将帕子递给张氏,压低了嗓音道,“贝勒爷明儿就回来了,小主用这药粉温养了这么多次,肯定让人欲罢不能。”
“别说了,”
张氏撑着身子坐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这药是好药,就是用起来太不知羞了,我本还以为只需内服就可以了,也不知那乌喇那拉氏从哪儿找来的。”
巧文恭敬地扶着张氏下床,“奴婢听说,嘉仪小主花了几千两呢,把嫁妆都快卖光了。”
“也亏她狠得下心,”
张氏坐到软榻上,拿起一只白色瓷瓶慢慢把玩,“就是这药粉给她用着实浪费了。
也亏你细心,竟能找到绣香埋东西的地方,这样才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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