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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波及了不少人。

杨麟和陈错匆匆跑进医院里,走廊上也挤满了或轻或重的伤患,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王俊宁的?”

陈错匆忙拉住一个护士。

护士低头看了眼名册,朝走廊里喊了声,“王俊宁,王俊宁在不在?”

“在这!”

一声粗粝的男声盖过嘈杂,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谢谢!”

陈错急忙顺着声音挤过去,杨麟匆匆跟上。

“小错?”

那声音的主人看到来人先是一惊,再是一喜,“你没事?太好了!”

“怎么,很失望么?”

陈错还没说话,跟上来的杨麟抢先嘲讽了一句。

那人正是在山上带头“抛弃”

陈错的村民。

“杨老师!”

陈错转过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杨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那村民被他说得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那个,小错……”

“俊宁怎么样了?”

陈错打断他,看了眼仍在昏迷的王俊宁,皱着眉问。

“啊?”

村民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个,大夫刚给他包扎了一下,说是被砸得狠了,可能有些脑震荡,这里治不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得送县医院。”

“联系上胖子了么?”

陈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听他提到胖子,村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妈的,那个王八犊子,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电话打了七八十个才接,操,俊宁摊上这么个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谢谢,辛苦了!”

陈错伸手把俊宁从他怀里接过来,“你也累了半天了,快去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哦。”

那村民愣了愣,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和胳膊腿,“那就麻烦你了。”

路过杨麟时,斜了他一眼,然后匆匆出了医院。

杨麟插空坐到对面的长椅上,瞧着被陈错抱在怀里的王俊宁。

如果没人说,他还真看不出来,这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居然有个胖得跟猪一样的哥哥。

没一会儿,救护车就开过来了。

护士过来喊人,陈错忙抱着俊宁走出医院,把人抱上车交给医护人员,又匆匆下来,走到杨麟跟前,“我送俊宁去县医院,你先回学校吧。”

“这离学校那么远,我可没力气走回去!”

杨麟绕过他,直接上了车,“还愣着干嘛,快上车!”

陈错紧绷的精神忽地一松,那种暖暖踏实感又浮上心头,转身上了车。

☆、闹乌龙陈错神伤

山路上,塌方的碎石已被清理干净,救护车上塞满了伤患和家属,陈错抱着俊宁坐在靠窗的角落,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接着开始哼哼唧唧地发抖。

“俊宁,俊宁?”

陈错拍拍他的脸,焦急地唤了几声,“大夫,他好像醒了!”

坐在前边的大夫赶紧挤过来,扒开俊宁的眼睛看了看,“是脑震荡引发的癔症,他还昏迷着。”

见他不停地发抖,陈错忙脱下外套,往他身上盖,盖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是湿的,还没等收回来,一件灰色的外套已经搭在了俊宁的身上。

陈错转过头,见身旁的少年冲他眨了下眼,笑得纯净而美好。

一个小时后,车开进县医院。

医院里的护工抬着担架出来,杨麟帮着陈错把俊宁放到担架上,刚进大厅,陈错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前边的咨询台不动了。

杨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四个熟人。

瘦猴、油头和胖子正围在护士站前询问,斜眼靠在一边柱子上,点着颗烟,刚抽了两口,就被护士扯着嗓子警告了一通。

他烦躁地把烟掐灭,往地上一扔,又被那个小护士勒令捡起来,扔到门口垃圾桶。

“真他妈事逼!”

斜眼嘟囔了一句,转头往大门那边走,刚迈出去两步,突然定在原地。

“操,真是冤家路窄!”

斜眼捏着烟头往地上一扔,指着面前的人,“陈错,你他妈是故意出现在这恶心我呢吧?”

另外三个人听到动静,齐齐转过头。

“小,小错,你怎么来了?”

胖子看到陈错,快步走过来,“我听说昨天夜里家里塌方,俊宁那小子被街坊救出来,送到了这里,可他们查了半天都没查到俊宁的名字,你看见他了吗?”

一听这话,杨麟的火一下子又窜上来。

听他那意思,那帮村民把救人的功劳全揽到了自己头上,压根就没提陈错半个字。

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居然有脸问他看没看见!”

杨麟上前一步,指着陈错冲他冷笑,“要不是他,拼死拼活钻到废墟里把人救出来,你丫早被通知给你弟弟收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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