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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睡不着。
周围黑漆漆一片,他大脑却如此清醒。
脑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种种。
宴会现场的热闹,乔悠的哭泣,甚至更多。
初见乔悠时,后来在一起时,她笑时闹时,发脾气撒娇害羞困惑懵懂臭屁惊喜懊恼...
她一直都是这么情绪丰富,鲜活无比,不像他那么沉闷。
他嘴角忍不住挂着笑,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具带血的尸体。
惨白脆弱的躺在那里,鲜血染红地面。
同样曾经是无比鲜活的生命,可最终却惨死。
他猛然从床上起来,直接打开房门去了健身房。
跑步打拳,直到浑身是汗,疲惫不堪,可他大脑依然清醒。
那具带血的尸体,挥之不去。
他曾经对着那具尸体说出的誓言如烙印一般铭记于心。
明明从未忘记,明知道不该接受任何感情,他却还是无法自控的接受乔悠,纠缠到现在。
自我折磨,更是对她的折磨。
还好,如今终于结束了。
他该为两人庆幸,该放下,不去想,随着时间淡忘。
可是理智还是控制不住。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洗漱。
出来后却坐在书桌旁,从书桌抽底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闪着银光的针。
他拿起其中一根,对着自己伸开的左手扎了上去。
从拇指开始,指腹三针,中间三针,沿着手指扎向掌心。
然后由掌心缓缓网上,一针一针扎向食指,再往回扎回来,继续下去,直到五个指头包括掌心全部布满针眼。
十指连心,每一针扎下去会很痛,但这种痛恰好巧妙的抵消了心中的痛。
而这种痛同时让他暂时忘却脑海中染血的画面。
所以他喜欢这样。
当他心痛时,就会这种方法来纾解。
有效,却不易被人察觉,他一直都觉得很完美。
他看着整个手掌布满殷红的小点,内心却平静下来,他拿出棉签有条不紊的擦拭干净。
起身回到卧室,终于睡了下去。
可是,梦中仍是一片血色...
第18章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破城北小别墅的宁静,厨师被吓得拿刀的手都抖了一下,女佣的拖把都掉了。
两人不由自主停下看向楼上的主卧,又彼此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继续忙碌。
她们已经习惯了,自从昨晚乔悠把刘强丢在半路上一个人跑了之后,再回来就这样。
时不时就要这样喊上一嗓子,还会砸东西之类。
据说她被顾先生给甩了,情绪出现了问题。
具体情况情况她们也不清楚,也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做好自己的工作。
“啊——!
!”
又是一声尖叫,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两人又对视一眼,各自分开忙起自己的事。
楼上的乔悠看着地上摔碎的水杯,心情愉悦的对着镜子描描画画。
心情太好,气色极佳,她需要把自己画得憔悴一点。
虽然现在胜利的号角已经响起,并不意味着真的可以立刻退场。
还要做后续收尾工作。
作为一个痴情的恋爱脑,刚被分手就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符合人设。
她必须再继续挽回个几次,无果之后才算圆满退场。
现在喊叫和摔东西自然也是为了符合人设,专门做给别人看的。
于是被分手的第二天下去,她精致的画好分手憔悴妆,施施然的就去了顾家总部。
提前吃了芥末,泪眼婆娑的站在大厦下,望楼流泪。
顾博彦的办公室在大厦顶层,乔悠头部扬起四十五度角,才能恰好看到他所在楼层。
这种姿势非常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乔悠刚看了三分钟就觉得脖子酸痛,有点受不了。
无奈之下,只能更改战略,仰头望三分钟,低头哭三分钟,完美的缓解了颈椎的痛苦。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仰望多久。
大约十分钟后,孙卓就从大厦出来,直接劝她离开。
原本孙卓觉得乔悠被分手很痛苦,打算给她两三天的缓冲时间,再去劝她死心,谁曾想她竟然第二天就来了。
“你知道顾总最不喜欢你这样哭哭啼啼,何必还要这样。
都已经分手了,就放手,彼此留下好印象,不好吗?”
孙卓诚心劝道。
当然不好,她才不要在顾博彦心中留下好印象,她就要让他彻底厌倦自己,一想起她就从内到外不舒服,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纠葛。
所以乔悠又是老一套,一番哀怨倾述,什么她是真爱顾博彦啦,她离不开他啦,她不要分手啦,如此等等。
她倾情哭诉,孙卓耐心规劝,一来一回扯皮五分钟,乔悠才依依不舍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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