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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不黑没有关系,苏盏茶直接一口拒绝,表示不愿意出手协助甘家布置阵法。

韩遂很清楚原因,要洗去这么多嵌观丸身上饲主的痕迹,苏盏茶必须动用到身体一半以上的灵力,虽然不至于损耗,最少需要休养十天半个月。

更何况在这段日子里,她这天仙般的容貌怕是会有些变化。

“你再考虑一下,当真不愿意再说。”

韩遂并没有强迫的意思,他与甘家也没有半分的牵绊。

只是看着甘望梅兢兢业业守护着家业,还有那些弟子一心一意的追随。

大伙儿只为了一个目的,让他觉得很是不易。

“你也知道我修的是四系功法,灵力消耗不能过大。”

苏盏茶欲言又止,分明是防备着同在屋中的夕霜。

她有些懊恼,韩遂来找她说话,本可以两人知根知底,摊开来说个明白。

可这小丫头在场,让她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偏偏夕霜还不是个识趣的,她这白眼都翻了三四次,半步没有退让,还赖在屋中不动。

更可恨的是跟在她身后那只鸟,脑袋晃来晃去把屋中上上下下都打量了,要不是她没什么秘密,可真想把这一人一鸟全部给轰出去。

“阿茶。

相貌当真这么重要吗?况且你变成什么样,都是美人。”

韩遂一句话,令得苏盏茶芙蓉面红粉绯绯,似是心有感触,接纳了他的说法。

这次换到夕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也不知道韩遂为什么要让他同行前来。

若是说学阵法,等苏盏茶答应了再跟着去也不迟。

眼见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这俩人眉来眼去说着话,她倒是更像一根蜡烛,伫在中间随时还能发出点光亮,心里有苦说不出来。

“这十天半个月我都不能见人了,除了你之外。”

苏盏茶语气放软,分明是答应了刚才韩遂。

那句话夸得她心花怒放,既然有所损失,她还想问问补救,“那你要让甘家家主答应下来,等我们做好阵法,要把族中最好的灵药取来让我服食。”

“身外之物,甘家家主不会小气这些。

走了,再要等,天真的黑了。”

韩遂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他微微侧身让过苏盏茶走在前。

夕霜要是按照以往的性子早就扭头而走,却见韩遂单手背在身后给她做了个手势。

手势简单,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让她稍安勿躁,必须跟紧。

偷师就偷师吧,她身为晚辈也不丢人。

三人一行到了院门前,甘望梅还站在那儿眺望,一见苏盏茶出现,喜出望外迎了上来:“两位前辈可是已经想好怎么联手布阵了?”

“把乾坤锦囊拿过来,交给我,剩下的不用管。

所有甘家弟子全部退散,不要留在室外。

无论听到什么异动,最好不要现身。”

韩遂一连交代了几句,甘望梅的眼睛余光瞧见了站在阴影处的夕霜,那她呢?

这话她可没有明着问出口,若是韩遂包庇夕霜,让她跟着长长眼学点新本事。

她这一问,苏盏茶脸上抹不开,岂非害了夕霜。

甘家子弟一概不许出现,多半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取阵法的流程。

目前夕霜姓廿,不属于甘家人。

韩遂这是设了个局。

至于入局的人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甘望梅亲自去取了乾坤锦囊出来,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鼓鼓囊囊,居然能装下成百上千的嵌观丸。

夕霜在旁边看着有趣,她本来有些后悔不该来甘家,行程耽误了这么久,铺子里的事儿完全无法展开。

而朱雀和小圆更是不知要担心到什么地步,可她临行前交待了谁也不许到离驭圃;熬打听她的下落。

只能等这边的事情完全解决,才能回到天秀镇。

可外面的世界大,千奇百怪的事也多。

她出来这一次,正逢离驭圃新旧交替,阴云弥漫,人心惶惶,劣势之下,还真是让她长了不少的见识。

这其中还有对甘望梅那意思说不清道不明的改观。

甘望梅很是自觉清了场,甘家前半个院子,可以说只剩下了三个人。

苏盏茶即便不愿意夕霜在场,到了这个份上却不好提,显得她没有容人之心。

一个前辈还和这十多岁的丫头计较,韩遂若是心生不快,反而弄巧成拙。

要看就看,也不是谁看了都能学得。

她抬起头,柔媚地冲着韩遂笑了笑道:“小韩,可以放出来了。”

韩遂捏着乾坤锦囊的抽绳,似乎在考虑什么。

“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你,必然是我做得到的。”

苏盏茶身上穿的衣裙,本来就不知道是什么质地,走起路来飘飘欲仙,很是动人。

这时候她的双掌往身边虚空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交叉在脑袋顶上扭成了一朵花型,纤纤十指微微张开,正如花瓣绽放,清香盈动。

韩遂一把拉出抽绳,制约打破,乾坤锦囊无限放大,袋口被蜂拥而出的嵌观丸挤得快要爆裂了一般。

成百上千的灵物夺眶而出,生怕谁走的晚一步就会被重新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袋子之中。

一时之间,身边灵气波动太大,夕霜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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