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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望梅很识趣地站起身,她非但要离开这里,顺手把夕霜给带上。

这种时候,夕霜哪里肯走,更不愿意把韩遂留下来单独面对苏盏茶。

但是,甘望梅捏住她的脉门,她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双腿乖乖地就跟着走了出去,心里憋着一团火。

韩遂明明是与她同来的,难道要留在此处,让她单身而归吗!

“小竹生下你的时候,天有祥云。

我说,你是给甘家带来福报的孩子,可她怎么都不信。”

甘望梅脸上,蒙着一层得意之色,“你看,你把这个人带回来,恰到好处,正逢时节,等于帮了我好大的忙。”

夕霜见着甘望梅的手伸到自己面前,然后非常和蔼可亲。

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想把脑袋偏侧过去,身体身不由己,实在动不了。

甘望梅一眼看穿夕霜心思,笑得更加可亲:“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很清楚。

甘家,虽然只有两三百年的根基,也无人胆敢小觑。

在离驭圃,还真没有遇上过对手,怎么就不考虑清楚。

你在甘家的利益有多大。

你喜欢制镜也好,库房里有的是材料,更不用你亲自跑到镜泊湖去辛辛苦苦的采集。”

夕霜发现嗓子一松,算是能说话了,劈头盖脸就问道:“上次是不是你,给我下的局!

利用残魄说什么时间赶得及,把我弄倒在镜泊湖边人事不省,差一些被湖狼撕咬成碎片。”

“你说什么,被人设局弄到镜魄湖边,差点被湖狼撕咬成碎片!

那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甘望梅的表情不像作假,她也没有必要作假,要对付夕霜易如反掌,无需在这里,卖弄人情。

“韩遂救我回来的,我也是那时才与他相识。”

夕霜不会因为甘望梅脱开干系,就当她是无辜了。

她自小在天秀镇长大,和四大家族素来无冤无仇,若非甘家的关系,四大家族何须专程设局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镜师。

所以这笔账算算去,还得落在甘望梅的头上才行。”

“那人留下来给你的东西还在吗,你交给我,到时候给你一个明确的交代。

四大家族种无论是谁对你,动过这样的歪脑筋,我都不会放过。”

甘望梅的个性从来是胳膊肘往里拐,护短的人。

在她眼中夕霜是晚辈,她可以训可以骂,可以折腾,但由不得外人来插手。

“东西在我的清霜镜铺,还留着一点。”

夕霜留着那一点证据,就是想过后有机会找到要置她于死地的幕后黑手,“你放回去拿。”

“不用,我喊衡齐去拿。

他腿脚要比你快的多,半个时辰便可来回,放着你回去,不回来我去哪里抓人。”

甘望梅把话说到最直白,她就是怕夕霜趁机跑了,要把人扣着才行。

白衡齐一见夕霜并没有和韩遂在一起,他有些奇怪。

自打他在天秀镇与夕霜重逢,韩遂好似阴魂不散,始终在她身边,这种时候会去了哪里?在甘望梅面前,他脸色维持着平稳,不见丝毫痕迹,毕恭毕敬道:“家主有何吩咐?”

“你同他说,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让他去拿。”

甘望梅直接下了命令。

“三寸见方的盒子,盒盖上画着个螺旋,你要是到店里,让朱雀拿给你。

其他的,不要多问。”

夕霜怀疑朱雀见到白衡齐的脸,拿起扫帚直接把人打出来,这么一想,她本来郁闷的心情居然好了些。

甘望梅觉得派人能更快完成任务,那就等着看白衡齐怎么去怎么来。

白衡齐丝毫没觉得这是项艰难的任务,给甘望梅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夕霜看着他的背影,又想到韩遂从湖狼口中救出自己的恩情,心里难受起来。

到离驭圃之前,她以为会是一道转机,现今韩遂大概都不知道她已经提前离开,偏生在甘望梅面前,她更不想流露出一丝的软弱。

“寂望平原的第一美人自恃身份,不是很好说话的性子。

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勉强把人留下。

她说故人不在,谁也不认识,这个时候你就把她认识的人给带来了。

两人在数百年前,就是旧识,有趣。”

甘望梅抚掌而笑道,“我应该嘉奖与你,省了我好些力气。”

夕霜脸色更沉,更黑了。

甘望梅的判断有些失误,半个时辰过去白衡齐还没回来,而夕霜看起来倒是淡定了。

“你说谎了吗?”

甘望梅第一反应是夕霜用了计策,引得白衡齐入瓮,甚至是深陷入局。

白衡齐是她一手交出来的,能力出众,机敏过人。

如果说这孩子有什么软肋,甘望梅有些后悔,当初派遣这个亲信到夕霜什身边。

计划未成,白衡齐虽说全身而退,她知道他心里有什么被动摇了。

“在甘家家主面前,我没有说谎不被揭穿的把握。”

夕霜摊开手笑了笑道,“而且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要说谎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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