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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叶家为何遭此待遇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但有一种说法占了主流——叶家长子犯错,皇上怕他跑了,才起兵围了叶家。”
“大哥哥……”
叶沁竹呢喃了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大哥哥能犯什么错?”
大哥哥人在边疆,具体情况她并不清楚。
要让皇上出动如此多的人,只可能有两种可能。
其一,大哥哥出师不利,全军覆没,皇帝震怒。
其二,有人诬陷莫须有的罪状,比如……
……谋逆。
叶沁竹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摇头,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总之,你先别回城东。
城东不小,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你躲在城西。”
萧岐急急说道。
“不。”
不只是萧岐,连叶沁竹自己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听见自己在说话。
“我不回城东,但我也不会待在你们这儿。”
“那你……”
“我四处走走。”
叶沁竹从地上站起身,面色惨白,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走走?这是城西,城东都打听不到的消息,城西怎么可能打听得到?”
萧岐忍不住向她伸出手,试图安抚这个遭受巨大冲击的姑娘。
叶沁竹侧身避开萧岐的安抚,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踉跄向前两步。
“不,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在城西,我就会等到一个人。”
一个能告诉我事情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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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赌局
往前不远,便是京城。
往前不远,便是巷道。
叶笙闭上眼睛,下马步行。
叶沁竹深吸一口气,走出院落。
吴庸拦在杨卿檀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把叶笙的信件读完。
“这是叶大公子的意思,得与失,还请三殿下自己把持。”
杨卿檀看完后,吴庸把那封信迅速烧毁,说道。
“所以,你和你家殿下,都让我视而不见,什么都不做?”
杨卿檀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传出,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正是。”
吴庸回答,“殿下能证明叶笙无辜的所有证据,都来自于哪儿,想必不言而喻。”
“殿下是如此,汀兰姑娘也是如此,面对最后的机遇,切勿再错过了。”
吴庸的话掷地有声。
杨卿檀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
大宁有律,叛国者,若无功,则罪犯凌迟,皇子全府除皇子外九族坐死。
有功者,罪犯赐死,家属按功劳减免。
鲁王府全府的人的生死,定格在了杨卿檀的这一句话上。
叶沁竹走出了西院,深深吸了口不再浑浊的空气。
她信步走着,仿佛在街上随意漫游,观看人生百态。
她离城门逐渐越来越近,最终,在她即将落入守门人的视野时,一人从天而降,一手刀砍在叶沁竹的脖颈间。
叶沁竹心头一痛,旋即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在叶笙走进京城的一瞬,早已赶到的卫兵立马冲了上前,把他团团围住,脱下身上的锦衣,押送至叶府。
皇恩竟然如此浩荡,他从这家里出来,竟还能让他回到这儿?
叶笙不免苦中作乐,如此想着。
他被关进一间徒有四壁的屋子里,一看便是为他精心准备的。
送他进去后,便有灵师在外守着。
叶笙也不慌乱,优哉游哉地席地而坐,等着圣旨的到来。
从救何郁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如此结局。
他料到了,但他避不开。
他的家在这儿,只要统治者一声令下,这硕大的丞相府便会沦为一片死寂。
逃?逃到哪去?
求生?又有谁会施舍?
这便是无奈,身为京城子弟的无奈。
叶沁竹睁开眼时,她躺在光亮的柚木地板上。
她支起身子,愕然发现有几人已经等候她许久了。
站在两边的人一身黑衣,手持武器。
坐在正中的男人温润如玉,年过而立依然俊美如少年,手捧白玉瓷盏,笑盈盈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
叶沁竹抬起头,艰难喊出了声。
脖子依然酸痛,但她已然不在乎了。
“叶三小姐。”
杨卿翰温和回道,“现在皇上的侍卫满城在找叶三小姐,而我恰巧发现了你,你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皇上的侍卫?”
叶沁竹睁大眼睛,“陛下遇刺不闻不问,此时却如此积极,应该是殿下您的侍卫吧。”
杨卿翰不置可否,起身上前两步蹲下,和叶沁竹的视线水平交汇。
叶沁竹第一次凝视着杨卿翰的双眼,那双眼睛此时把他所有恶意都遮住了,温和无比的目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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