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侍卫被挥手喝退,男人独自一人踏进了太子的府邸。
“三皇子到。”
有人尖声喝到。
奴仆推开房门,醉人心魂的暖香从屋内涌出,把他整个人勾引入室内。
暖意融融的室内,笙歌艳舞,厅堂正中摆着两张桌案,案上山珍海味不绝。
“皇弟,可让为兄好等。”
杨卿翰比杨卿檀年长几岁,已然过了而立,却仍然风采不减半分。
“皇兄如此热诚,三弟实在惶恐。”
杨卿檀严格遵守着礼节,向太子行礼。
明明是同父的两兄弟,即使在私下场合,之间似乎也隔着千山万水,永远无法走近。
杨卿翰没有把话过多地拉家常,而是率先举杯,向着杨卿檀做了个请的动作。
对面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在一片柔和与温暖中,将冰冷的纯酿饮下。
“三弟可知,添香都知的名号?”
酒过三巡,杨卿翰突然开口。
一双冰冷的眸子抬起,专注的目光整个笼罩了杨卿翰。
“不过是青楼女子,竟然能让皇兄如此惦记,想来也是有些本事。”
杨卿翰垂下眼,不咸不淡地回复。
“三弟也知我惦记,皇兄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杨卿翰的眼角泛起一丝温柔,语调奇怪地继续说,“我欲接她入府,不知三弟觉得如何?”
“皇兄,您贵为太子,如何能与风尘女子苟合?这件事若是被皇上及众朝臣知道,岂不是会被笑掉大牙?”
杨卿檀的回答听不出起伏,仿佛对他而言,汀兰只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
“说得也是。”
杨卿翰微笑补充,“若是我执意如此,恐怕不出一个时辰,街头巷尾都会传出妖孽祸国的传言。
到时候两败俱伤,甚是不好。”
“既然皇兄也知道这一点,那做事,便需要三思而后行,切勿把自己逼上绝路。”
杨卿翰闻言只是笑,斟了杯酒,对着杨卿檀一言而尽。
是两败俱伤,还是其中一人的绝路?结果还未出来,又有谁能知晓呢?
太子府外,追风独自一人守在门口,忽地被闯入的一人吸引了目光。
他张嘴欲喝,一股迷魂的香味却飘到他的鼻尖。
追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头栽倒。
------------
第一百一十二章韩唐
长陵王杨岿背月而站,目光空洞。
没人会觉得他这么做很奇怪,毕竟,那是个刚死了嫡长子的老王爷。
黑影无声闪至长陵王身后,老王爷微仰着头,半闭双目开口。
“何事?”
月光一反,惨败的光点照进了长陵王的眸子里,黑影举着一把宝剑,见到王爷不跪不拜。
尚方宝剑,皇上钦赐之物,现为太子所持。
长陵王撩起衣摆,就地而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陵王杨岿,现有密令,命令你前去协助叶家长子平定匪乱。”
那黑影沉沉说道。
长陵王拱手,刚想接旨,一声幽幽的话语飘进了他的耳中。
“王爷,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陵王抬起头,那黑影压低身子俯向他,在月光下只能勾勒出一个轮廓。
“叶家的三姑娘,心思细腻得紧。
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吴国公孙当年被阉割后示众的惨剧?”
“那场面,极有可能为叶三姑娘一人策划,又推得一干二净。”
“杨柏公子英武异常,怎么可能会简单死于安国灵师之手,仔细一想,莫非是有宁国的灵师推波助澜?”
“太子殿下是这个意思?”
长陵王睁大眼角,这些信息在耳边回荡,于脑中打了个旋儿,沉淀在了心里。
叶家,叶沁竹,完全不像她说得那么无辜。
这次太子让他监视叶笙,便是要看看叶壑的孩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交错的藻荇覆盖了整个庭院,唯一的红梅愈发衬托出路过的人的形只影单。
当杨卿檀走出太子府时,目光不由得一沉。
追风,不在院子里。
轿夫、随从都没有消失,不见得仅仅是暗中跟随的追风,这让杨卿檀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杨卿翰一反常态,整个宴席并未做任何手脚,虽然不断地旁敲侧击,可到底未曾真正动手。
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擦腹部,杨卿檀轻咬着牙,如无事发生般进入轿内。
轿夫起轿,扎进了漆黑之中。
太子府里的主人噙着微笑,端着新欢的温茶,含笑透过窗户看着轿夫的离去。
太子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杯沿,待敲到第二十下,轿夫拐过第三个拐角,黑暗中陡然蹿出一人来,手持明晃晃的匕首,一步上前,割断前一个轿夫的喉咙。
轿夫的惨叫声骤然消失,弹指一挥间,数名黑衣人蹿出,转眼之间,所有的随从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