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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公不作美,从凌晨就开始下雨,一直没停过。
盛星河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雨伞,就去对面楼敲贺琦年的房门。
“你一会准备打车过去吗?”
贺琦年在鞋柜边找到了一把长柄伞递过去。
“嗯,”
盛星河说,“他带了那么多行李坐公交肯定不方便。”
“那我也去吧。”
贺琦年说。
盛星河被瓢泼大雨淋得皱起了眉头,“大下雨天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放心你。”
贺琦年说这话时正好在弯腰拿鞋,加上他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大,雨声完全覆盖住了他的话语声。
盛星河歪头“啊”
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凑热闹是中国人民最热衷的一件事情。”
贺琦年把鞋带系紧,拿上钥匙,带上房门,不容许对方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瞎说,你刚才那句话分明很短。”
盛星河撑开雨伞。
“我就爱凑热闹。”
贺琦年说。
贺琦年带的虽然是把长柄伞,但因为两人个子太高的缘故,下半身很快就湿透了,双脚浸泡在湿漉漉的鞋袜之中,难受得要命。
“还爱凑热闹吗?”
盛星河说,“在家玩玩手机看多好,真是闲得蛋疼。”
贺琦年低头叹了口气,“早知道应该穿拖鞋了。”
盛星河翘了翘大脚趾,得意道:“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
贺琦年开玩笑道:“那跟你换换。”
盛星河脱口而出:“我脚跟你又不一样大。”
“啊?”
贺琦年愣了愣,转过头看他。
盛星河从他惊讶的目光中忽然意识到什么,后悔万分,猛地咬了下嘴唇,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只是闭了闭眼,心道:完蛋。
贺琦年的双眼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脸上,问道:“那双钉鞋不是你的对吗?”
盛星河没说话。
这反应基本上证实了他的猜想,一股油然而生的喜悦立刻就反馈到了脸上,贺琦年的眉毛抬了起来。
“你是特意买给我的对吗?”
他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
盛星河感觉有点头大,艰难挽尊:“就是去商场吃饭的时候路过鞋店,顺便买了,也不是特意。”
贺琦年已经完全沉浸在“教练特意为我买鞋子”
的惊喜之中无法自拔,听不见他说话了。
“你对我真好。”
“………”
年轻人的表达方式相当直白,盛星河老脸一红,词穷了。
“我很感动。”
贺琦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盛星河吓得别开视线,“就一双鞋而已,别太放心上了。”
“是你特意为我买的,我当然要放心上了。”
“………………”
怎么又他妈绕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天色阴沉,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
盛星河站在路口好半天,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赶紧拍了拍他后腰,“快点,你先进去。”
贺琦年把伞撑过他的头顶,“你先进去吧。”
盛星河个高,贺琦年怕他撞到,用手遮着门框条,果不其然,下一秒某人的脑袋就砸在他掌心里了。
“嗷……”
贺琦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他伸手搓了搓盛星河的脑门,“很疼吗?”
“你说呢。”
盛星河半眯起了眼睛。
贺琦年推了推他的后背,“快快快,再淋下去我内裤都要湿透了!”
盛星河扫了一眼他那变了色的裤腿,扑哧一笑。
俩人个高腿长,车厢显得十分拥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盛星河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细缝,回过头时,看见贺琦年手背的皮肤泛红了。
“撞疼你了?”
“还好……”
贺琦年差点脱口而出不疼,但及时咬住,点头“嗯”
了一声,“有点。”
随后他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手背,“这么一摸好像还挺疼的。”
盛星河忍不住笑了,“到底疼不疼啊?!
你这三秒三个答案。”
贺琦年点点头,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疼,特别疼,可能需要吹一下才能好起来。”
“吹一下?”
盛星河震惊大笑,“你几岁了啊?”
“谁规定二十就不能吹一下了?”
贺琦年理直气壮地把手背递过去,“你撞的,你得负责。”
“幼稚。”
嘴上这么说着,但盛星河还是十分敷衍地吹了两下,“还疼吗?”
贺琦年夸张地“哇”
了一声,甩了甩手掌,“果然好多了。”
司机师傅在前排笑出了声。
盛星河的耳朵尖有些发烫,翻了个白眼骂道:“白痴。”
雨天路堵,车流比往常慢了许多,从车窗望出去都是一片红色的灯光。
盛星河抱着胳膊想事情,忽然感觉右肩一沉,贺琦年的脑袋歪倒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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