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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谢佩韦为什么要故意放出风声呢?这就像是古之明主故意网开一面,引他主动认错。
所以,他来了。
所以,他让齐璇靖刺穿了自己的双足。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谢佩韦这么不要脸!
做出一种宽赦的嘴脸,故意诈他!
——如果内鬼不是他,这么一诈,岂不是把内鬼放跑了?
——缓过来讲,安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腾挪空间。
谢佩韦既然怀疑到他,拿到证据是迟早的事,有齐璇靖在,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必然会被清理门户。
所以,他肯定会心存侥幸,接下谢佩韦的“暗示”
。
可惜,他用李奕和的救命之恩换不回自己,故意讽刺李奕和不如谢念泽重要,借此挤兑谢佩韦、激怒李奕和也失败了。
李奕和倒是真的很生气,可他太会拆台了!
每一句话都是在替谢佩韦解围。
谢佩韦既然不受挤兑,当然也不会碍于情势,把对李奕和的救命之恩还给他。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这些年总看谢佩韦对这个群体施恩,对那个群体搞公益,都忘了谢佩韦手有多黑,心有多狠。
谢佩韦若是圣父白莲花,怎么可能跟心里住着一窝土匪的齐璇靖成为老友?
齐璇靖走向安华,那伸手的架势,就是要拔他脚上的铁钎——
“等一等。”
奕和抢先阻止。
千万别拔,□□鲜血汩汩,没多久就要不忍言了。
齐璇靖看了谢佩韦一样。
谢佩韦点头。
见齐璇靖收手站在一边,奕和才松懈下来。
他额上也出了一些冷汗,看着安华满眼不解:“华哥,我不懂。
张家许诺给你什么?能让你……这样?你跟了谢总这么多年,你也知道齐助理不会轻易放过叛徒,张家给你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管不顾?”
安华不说话。
“这几年你在我身边,我自问……没有冒犯你的地方吧?你要说我趾高气扬,对你呼来喝去,整天给你惹事情,你对我心存不忿也算了。
我觉得我们相处得挺好啊。
你救过我的命,这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奕和两眼有泪水落下,“念泽跟你也很亲,他喜欢安华叔叔。
你是看着他长大,常常抱他,带他玩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狠心?他还那么小,他不可能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一座岛。”
安华说。
奕和一愣。
其他问题上,奕和都要愣愣地研究一会儿,事关谢佩韦安危,他脑子特别快。
“不止是念泽。
你还要杀先生。
如果不杀了先生,杀了齐特助,你那个岛……你就算有个岛也永远见不得光。
所以,你和张家的目标不止是念泽,你还要杀先生!”
奕和怒道。
齐璇靖一把揪住安华的短发,看着他的脸,本想捶他一拳。
然而,毕竟是多年老友,看着安华苍白如纸的脸色,屋子里都是他鲜血的腥味,这一拳又下不去了。
——在齐璇靖心中,安华已经是个死人,看着多年情分上,死前的凌迟碎剐就算了吧。
“什么地方的岛?价值多少的岛?就把老板卖了?”
齐璇靖问。
“重要吗?”
安华反问。
“不管什么地方的岛,我都买不起。
一辈子买不起,十辈子买不起。”
“在部队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社会不公平。
我体能队列战术各个项目都拿第一,每天摸爬滚打练得身上没有一寸赘肉,我他妈人中之龙,身体素质、战斗意识都是顶尖!
这要搁丛林社会,我就是人类之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是大王!”
“结果他妈一堆皮松肉垮体力不行脑子也不行只有家庭背景行的傻逼!
压在劳资头上,作威作福,随便欺负。
有权了不起,有钱也了不起啊!
我他妈当兵几年也攒不起个老破小的首付,女朋友也跟个拆二代跑了。”
“我运气好。
退伍没多久就跟了齐哥,老板你也是个慧眼识珠、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
我还记得那年齐哥带我来办公室,跟老板你说,这是……”
他举起大拇指,眼眶绯红,“年薪低于一百万,委屈他!
老板二话不说,就过来跟我握手,说欢迎啊。”
“这么多年,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安华这条命卖给老板,不委屈。”
“我也很想不明白的是……”
说到这里,安华的情绪都涌了上来,他努力地想要控制住,却是徒劳。
泪水与哽咽一起翻涌上头,安华说话时都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把,我,调,走?我对齐哥没有外心,没想过取代他的位置,我就老老实实当我的副手,我哪一点儿……办得不好?”
说着粗大的眼泪就从眼角滑落,啪啪往下掉。
他两只脚被铁钎扎穿许久,只管流汗,从未流泪。
反而是谈及此事时,眼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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