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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奋力扑上去拿刀刺他,可这人反应极快,她尚未近身,他已握起枪狠狠砸向甄意的腹部。

甄意一下摔倒在地,还不屈服,又是一刀划在他腿上。

她刚要爬起来,他上前踩住她的手,狠踹她腹部。

甄意口吐鲜血,蜷在地上,痛得没了知觉,眼前发黑。

男人一抹脸,盯着手上的血,眼里烧起了火,端起猎枪,拉动保险拴,瞄准甄意。

保险栓拉动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叫人惊心。

甄意已没有反应。

“许莫!

”安瑶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制止了他的行为:“我和你说过,她是我的护士,杀了她,你就别想做手术!

安瑶的声音冷静而冷酷,可甄意听出了一丝极细的颤抖。

许莫收了枪,却难解恨,上前一手揪住甄意的脖颈,把她拖着走。

甄意奋力挣扎,却挣不脱他的手。

他把她拖到池边,狠狠把她的头沉进水里。

池水无孔不入,带着动物内脏的血腥味苦涩味,灌进她的口鼻耳朵。

空气!

她竭力想要呼吸,却眼睁睁看着口中的空气化作泡泡浮出水面。

她的肺焦灼烧痛,她需要空气,可每次呼吸,涌进去的却是更多的水!

啊!

她拼命挣扎,池子里扑腾作响,水花四溅。

可这男人全身的力量都摁在她脖子上,她眼睛模糊了,只看得到池底密密麻麻漂浮着红色的心。

窒息的感觉叫她全身扭曲。

她的胸腔要爆炸了!

她抓着刀,反手去划他的腿。

这次他敏捷地躲过,甄意立刻浮出水面,跪在水边,大口大口地呼吸,每一口空气都像是火,火辣辣地灼烧着呼吸道。

她双手紧握成拳,屈辱,羞愤,痛苦得想哭。

她努力忍住眼泪,抬头却看见淮如绑在林警官的柜子的背面。

她此刻没心情管她,四处寻觅安瑶的踪影,她一定是在白帘子后面。

果然,许莫摁下开关,帘子拉开,对面......

甄意止了呼吸,毛骨悚然。

#

许莫是许茜的孪生弟弟,因为许莫的伯伯无法生育,许莫的爸爸把婴儿时期的许茜就送去了伯伯家当女儿。

许莫家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酒店式公寓楼里,面积四五百平,俯瞰整个繁华市中心。

城市的夜景格外璀璨。

许莫的父母坐在沙发上掩面叹息。

女警官耐心地询问许莫有没有别的去处,平时都待在哪儿,他的父母都答不上来。

许莫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不像一般男生的房间,没有篮球美女,也没有汽车模型……

倒是和言格的房间很像,只有一整面墙壁的书。

举目望去,全是医书。

言格检查了一下他的抽屉,望远镜,口罩,胡子,墨镜;

——跟踪。

开衣柜,有几件非常普通低档的衣服在高档衣里格外显眼;

——跟踪。

翻开相册,家族间的照片被剪得稀烂;

——不和,仇恨,不公。

床头有一个大相框,放着罗马神话里月亮神阿耳忒弥斯和太阳神阿波罗的裸身画;

——姐弟,情感。

走去书柜旁,拿起几本翻看得最旧的书,讲医疗器械的保养与维护,书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不仅是简单地幻想换心脏,已经有非常系统且规范的研究。

言格阖上书,走去客厅,道:“他需要一处非常大且足够隐蔽的地方进行实验。

不止一个操作台和一把刀,他所在的地方能装纳整个手术室,ICU室,能容纳下他所有的手术工具和照护工具。

许莫的父母捂着头:“我们也想阻止他,可很抱歉,我们是从内地来的,在这里并没有购置其他房产。

虽然有厂房或建筑地,却看管很严,不可能让他胡来。

言格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说:

“陈警官,请立刻让信息科工作人员查询医疗系统外,近几年连续购买心脏类药物、手术消毒药、手术器械的个人及公司。

也请卫生部门调查医疗系统内重大器械的置换销毁回收情况。

许莫的父母仍是低着头,没有动静;可他捕捉到父亲的手指微僵,母亲的哭声轻了一点点,虽然其他人察觉不到,但这些微小的情绪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微微敛瞳:“许先生,许太太,你们其实知道你们的儿子在哪里。

肯定的语气,掷地有声。

十几个人的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这对父母仍是低头捂着前额,不表态。

#

甄意望着帘子的对面,呆住。

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面是精细复杂的无菌的工作室,手术室和ICU病房。

标准化的手术台,无影灯,操作台,一整套精密的医学仪器,上边红色的符号跳动,显示着诸如空气湿度细菌数等等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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