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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格微微不在自在,浅浅地清了一下嗓子,说:

“他妄想症比较严重,无法正常生活工作,可他看上去并不邋遢落魄,也非形销骨立,他的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非常顺利地进入医院,作案,并离开,没有迷失方向,看得出很了解这个医院。

我不认为他事先来踩过点,因为陌生且人多的地方会让他不安。

加之他走路重心偏右,左脚可能是新伤,而第三医院是贵族医院,我认为他在此处就医的可能性很大;

他偷婴,是最近受了刺激,失去了他的孩子;

我说那个女孩死了,因为两点:一、他带走了安瑶,说明他不会立刻抱着婴儿去见那个女孩;二、他至今没有打电话要求我们联系那个女孩。

大家心服口服。

林警官和另一组的几个警官道:“言医生,你说的这些和刚才季老师跟我说的一模一样,看来,抓到这个人,把握很大了。

言格这才看向季阳,是一个眉毛浓黑,眼睛狭长的英俊男人。

季阳点头:“我和你想的一样。

没想到国内也有如此厉害的犯罪心理研究者,佩服。

言格原本平淡,听到他后面一句话,稍稍敛眉,纠正道:“我并不是你理解的犯罪心理研究者,我只是个精神科医生。

我只研究精神病人的心理。

甄意没注意这些,她低头冥想着,眉心越蹙越深。

她为难极了,不想在众人面前驳他的面子,而且这个什么犯罪心理专家季阳也支持他的观点,他肯定是对的。

可万一他错了,那不是更毁他清名。

该不该说呢?

言格早收回了目光,眸光清淡,一直笼在她脸上,看出她的纠结和心理斗争,明知故问:

“怎么了?”

甄意咬咬牙,提出质疑:“还有可能这个男人没有精神病,他是拐卖婴儿的罪犯,又或者,他在绑架,勒索钱财。

这话一出,身旁的警察们纷纷投来目光,却全是一种大人看小孩玩笑的感觉。

甄意莫名其妙。

言格点点头,说:“甄小姐考虑得很对。

他声线磁又偏软,说什么甄小姐……

甄意无端窘迫。

他转而问:“林警官,你觉得呢?”

甄意曾在警局工作,和林警官是熟人,他倒不会因为她的发言觉得怪异,道:

“甄意,你说的这些刚才言老师说过了。

他认为可能性低,但并没排除这两个可能。

警局已派人拉网搜查出城的交通要道。

不过,如果是拐卖儿童,安医生的状况就非常危险了。

甄意拧眉。

她明白,如果嫌犯的目标是婴儿,安瑶作为障碍,她会被杀;活命的情况是,疑犯同时还拐卖妇女,那安瑶会被卖入深山,永无天日。

想到这儿,甄意的心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可言格说:“拐卖儿童的可能性很低,他们通常会让女性成员来偷婴儿,且他们不会穿着纪梵希女装来偷婴儿。

啊,她没有观察到这种细节。

心稍稍落下:“绑架的可能也低吗?”

司瑰道:“7个小时了,婴儿的父母还没接到绑匪的电话。

7个小时!

如果是索钱类的绑匪,早该打电话提要求。

他这7个小时在干什么?是不是安瑶给他造成了麻烦,是不是他把安瑶给……

她不敢想。

“也有绑匪会故意拖延时间,给受害家庭施加心理压力……”甄意说不下去了,这种情况的确存在,但很蹩脚,

“索钱类绑匪通常只要钱,所以会要求家属不准报警。

可他选择在医院偷孩子,就是昭告警察了。

即使他觉得偷婴儿比较容易,他也会在警察出动前联系父母要钱,不会这样杳无音讯。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甄意不得不佩服言格说的很对。

想起刚才的质疑,她脸发烫,他那样思维缜密的人,她在担心个什么。

还怕他出了错丢脸,是自己丢脸了吧。

她立在众人的目光里,脸红彤彤的发光。

在言格看来,像小太阳。

言格看着她,眸光闪了闪,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欲言又止,最终只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甄意看不懂。

季阳道:“请放心,买卖,勒索,寻仇,这些情况我们都考虑到了,而且正在一一排除。

甄意松了口气,却听言格又道:“比起这些情况,这个案子还有另一种比较高的可能性。

还有可能性?

“什么可能?”

言格道:“嫌犯对医院不满,要发泄怒火,引发关注。

所以他选择从最弱的婴儿下手,顺路挟持一位女医生。

我认为这个可能比买卖勒索和寻仇的概率都大,但我已经转告警方,他们也已经在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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