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重新迈开步子走进客院,去迎接新娘子。
谁都没想到,就在太子走到院门口,突然一阵强风刮来……
“哎呀,水红盖头!”
一个喜娘惊呼。
只见强劲的春风刮飞了柳珍珠头顶的水红盖头,水红盖头随风飘逝的那个瞬间,柳珍珠害怕地闭上了双眼,下巴胆怯地一缩,脸蛋低垂了下去。
太子萧嘉静静立在那,本能地朝柳珍珠望去,于是看到了她所有生动的表情。
柳珍珠巴掌大的小脸,上了新娘妆,是很美的。
不知是上妆的喜娘故意的,还是怎的,她脸上的妆容不同于别家新嫁娘的艳红,简直跟上了淡妆似的。
将她脸蛋上那份怯弱,完完整整地展示了出来。
尤其此刻,柳珍珠紧紧闭上双眼,浓密的长睫毛在轻微打颤,一抖一抖地在那里扇着。
此情此景,太子萧嘉猛地想起废井那日,他松开她时,她浑身颤抖的模样。
柳珍珠仿佛才知道有人在看她,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怯怯地望过去。
可才与太子四目相接,柳珍珠触电般转过身去,她的慌张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仿佛也想起了废井里的一幕幕,她不敢面对太子,就选择侧对太子,低下小脸咬紧下唇,瞬间咬出了血。
将她的可怜样子在太子面前展露得很彻底。
她记得,她娘告知她,唯有在太子跟前维持住小可怜的形象,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知今日,此时此刻,她成功否。
~
半个时辰后,太子迎接柳珍珠的花轿抬进了东宫,拜过天地,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里,柳珍珠一个人坐在水红色的纱帐下,静静等候前院招待宾客的太子回来。
杨嬷嬷是柳老太太留给柳珍珠的那个老嬷嬷,经验十分丰富,趁着所有喜娘退出新房,她附在柳珍珠耳边传授经验。
“杨嬷嬷,你放心,我懂的。”
柳珍珠目光落在水红色的喜袍上,咬着唇道。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第40章
这是太子第一次纳妃,也是他人生里第一次作为新郎办酒席,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只是个侧妃也得隆重,关乎脸面。
算是大摆筵席,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全都下了邀请函,宾客众多,席间很是喧嚣热闹,一众皇室子弟频频向萧嘉敬酒。
“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当新郎呢,回到洞房卖力点哈!”
有关系好的堂弟敬完酒,附在萧嘉耳边坏笑地低语。
个中意思,萧嘉岂能不懂?
可就是因为懂,所以萧嘉笑容都有一丝苦涩。
洞房花烛夜,多么美好的时刻,是每个男人自从了解男女之事后就会向往的美好吧。
可今夜,萧嘉一点都不期待,不是与心爱的女人,花烛夜何来“美”
字?
想起此刻等在新房的柳珍珠,萧嘉猛地灌了一杯酒,眉头很是皱了一下。
“够了,够了,没瞧太子殿下都急着进洞房,不耐烦喝酒了吗?你们一个个的,还不赶紧滚!”
有堂哥带头起哄。
立马一堆皇室子弟跟着起哄。
场面很是热闹。
喝酒喝到月上柳梢头,萧嘉脚步都有些不大稳了,一众堂兄弟也喝高了,好几个跑去吐了,众人才终于放了萧嘉,让他回洞房。
萧嘉带着一脸醉意,被太监搀扶回柳珍珠的院子。
脚步才刚迈进院子,还没朝里头走几步,萧嘉脑海里就再次浮现——嫣儿身穿残缺破损的新娘嫁衣,立在他跟前哭泣的画面。
他的嫣儿,从来都是语笑嫣然的。
今日,是第一次哭,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豆大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蜿蜒成河流,濡湿了整张面庞。
“夫君,你要记住,嫁给你,是遵从了我对你的爱。
可你今日要迎娶别的女人,我的心就如同这大红嫁衣一般,残缺了一个大口。
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会痛。”
“尤其是夜晚。”
嫣儿哭泣的声音响彻在萧嘉心里,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他懂。
所以,萧嘉的脚步骤然一顿,停在了院子门口。
“回前院书房。”
萧嘉下命道。
搀扶太子殿下的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太子爷好不容易娶回了侧妃,新婚夜就这样晾着?
疑惑归疑惑,他们却是不敢抗命,当即脚步拐个方向,搀扶住太子殿下折出院门。
这夜,萧嘉歇在了前院书房。
~
次日清晨。
萧嘉清醒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床榻上,盖着一床春日薄被。
“嫣儿?”
清醒过来的萧嘉,立马掀开薄被,满床寻找着什么。
待他从床上找到床下,终于在床下的脚踏旁看到那只绣有“残嫣”
的荷包时,萧嘉赶紧光脚下地,小心翼翼捧起它,拍打两下荷包的表面,生怕上头落了灰尘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