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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说胡话。

你——对我这么好,只因为小时候我给了你那块玉?”

“最开始我也是那么以为的。

你刚嫁给我时我只是想照顾你,是那块红玉的事儿被提起,我才觉得咱俩姻缘天定。

后来,这两年发生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突然觉得,其实成亲那日,掀开你盖头的那一刻,我就认准你了。

你跟我有些像,但又天差地别。

我小时候跟娘相依为命,而你身边只有你父兄;你从小无忧无虑只觉得坦荡生活就好,我是为了活着拼尽全力。

我头一回见你这么直率潇洒,活得真性情的人。”

“你能这么想是好事。”

她犹犹豫豫:“不过,我想,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来这儿吧。”

“你就如此抗拒我?”

“不是的。

你不来这儿我不会怨你、你也不会有麻烦,但你若是常常来叫府里人知道了,会惹出事端的。”

“等日后我把这些事儿都理清楚了,我就把那间宅子还给爹和大娘。

咱们去别处,置办个真正的,我许青的许府。

即使比不上皇上赐给兄长的宅子宽敞华丽,但只有我们两人,一定敞亮又温馨。”

“你想得美。”

她笑。

“就算咱们俩和好了、不闹了,成了真夫妻,你许青还是有两个老婆,如何能跟我双宿双飞?”

“我可以不当差了,带你去江南。”

“江南?你也去过江南?”

“我就打江南出生的。”

“噢——对,小时候你还不太会说官话呢。

但你小时候那身青色衣服倒是很漂亮,第一眼我还以为你肯定也是京城里哪家的公子哥。”

“我娘生前是绣娘,在我们那带很有名的。”

“绣娘?那肯定很厉害。”

“要是娘还在就好了。”

“我连母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可我也时常那么想。

别的我不知道,但要是她还在,我肯定不会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

“抱歉。”

“跟你有什么关系。

况且……”

赤玉别扭地说着:“虽然你是个受气包,但你是个好人。”

“你是何时看出来的?”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以前大小的宴席你都肯陪我出席,可到了让你随我去父亲府上,你就故意气我、说你不愿去。

你想疏远我父兄,免得有人通过你打薛家的主意。”

“你竟然明白?”

他讶异:“那你还日日咒我骂我。”

“再怎么说,我也是女子。

嫁一个总是对我视而不见的夫君,如何能毫无怨言。”

“我以后一定做个好夫君。”

他笑。

“小姐,二少爷的信来了。”

“这回也是四宝送来的吗?怎么不叫他进来喝杯茶?”

“是四宝的娘亲送来的。”

小吉也有些困惑:“她说四宝抽不开身,让她来帮忙。”

“按理说,许青和四宝行事一向小心,之前都只让四宝来送的。”

赤玉打开信封,“许青这信短了好多,字也潦草。

多半他们府里又有什么大事要忙吧。”

“小姐,要不我们回城里看看?”

“怎么了?”

“方才听柳大娘的意思,总觉得府里出了事儿。”

“啊?”

赤玉不解:“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今这个关头二少爷府里没有个主母,可真是苦了二少爷和四宝了。”

赤玉想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

许青和许大统领父子间的商量和筹谋她一向不插手,也懒于去探听。

无论是素心和她兄长的事儿、还是游庄主的山庄被仇家重挫,她从许青先前的言语里听出些与他的干系,但她只当这是他们许家的事情。

如今这是又到了哪个关键性的关头了?

“那咱们立即去吧。”

“少夫人,您回来了。”

门房打开大门。

“刘叔,许青在府里吗?”

“二少爷昨日传话回来,说这几日都在营中,不回府了。”

“可我方才去了……”

赤玉说了半句,小吉连忙拍了拍她的胳膊,拦住她的后半句。

赤玉反应过来:“那四宝呢?”

“柳管家说家中有事,今早请她娘亲来告了假。”

“刘叔,我今日来过的事儿请别告诉旁人。”

她拿出些铜板:“麻烦您了。”

“许青和四宝都不在,还向府里撒谎说在营里住。

那为何又非得让四宝的娘专程给我送信?”

“二少爷应该和四宝在一起。”

“咱们去四宝家里瞧瞧。”

果不其然,许青在四宝家里。

他脸色有些差,病怏怏地躺在炕上。

“你怎么了?”

她往他身边坐下。

“受了点小伤,昨夜发了点儿烧。

郎中来看过了,说这道已经好多了。”

他歪头看她:“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去营里找你,他们说你告了病。

我又去你府上,门房又说你在营里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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