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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迅速而井然地往外疏散。

只有言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要撤离的迹象。

他目光平静又锐利,急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石壁上,缝隙里,欧文的身上,地上的角落,每一个空间都不放过。

红色倒计时飞速流逝,像是谁不可挽回的生命。

窄洞中的人越来越少,洛佩兹特工近乎命令地朝言溯大喊:“S.A.!

立刻撤退!

言溯突然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却还不是离开。

他在这片小山洞里疾步走动,手电筒光飞速在洞内扫过,眼睛的速度更快,把每一寸模糊的影像都刻进心里。

脑袋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处理着他眼睛看到的一切视觉印象,可时间一秒一秒飞逝,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目光凌乱而紧张,却死都不肯放弃,再次举着手电筒寻找。

只是,脸色一寸一寸僵硬冷寂,像原本侥幸却希望破灭的心。

00:00:39

“S.A.!

撤退!

”妮尔特工也朝他喊。

可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是不要命了,没希望了,固执地,沉默地,渐渐手指颤抖地,检查着山洞里每一个可能的疑处和线索。

Rheid蓦然明白了言溯的想法,跑上前去拉扯他,语速飞快:“S.A.,你不想活了!

法证人员已经尽力,只剩三十几秒,来不及了!

出去!

“GOD!

PLEASE!

”言溯骤然爆发一声怒吼,手电筒猛地大力砸在石壁上,哐当炸的稀巴烂。

周围人惊愕地睁眼,死一般的寂静。

S.A.YAN,从未如此暴怒而情绪失控过。

言溯掀开Rheid的手,双手紧紧抱着头,像一只失去了眼睛的重伤的狮子,不安又急躁,飞速在狭窄的山洞里走来走去,仿佛无处可以安身,无处能给他安抚和平静。

他眼神阴暗,甚至危险,直直的不知盯在何处,语速比脚步还快:

“不能走,爆炸了就什么痕迹都没了!

欧文为什么选这个位置,他想说什么?他和Ai一定留了线索。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他不作停歇地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停下来一秒,就会空虚,就会惶恐;可即使话语不停,他说出的每一个单词都在颤抖,都在惊慌,

“地理坐标、经纬度、海岸图形、洞穴隧道、数字、名字、字母......都不是!

都不是!

他们想说什么?密码!

密码!

在哪里!

在哪里!

forGod’ssake!

看在上天的份上!

“她在哪里!

”他悲愤地喊着,一脚狠狠踢向石壁。

看得人心惊肉跳,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再度疯了一样抓起手电筒找寻线索:“有海鸟来过,涨过潮水,海洋滞潮的垃圾……”

Rheid别好了枪,上前去箍住他往外拖:“S.A.,走!

你不要这样,你忘记你对生命的态度了吗?赶紧走啊!

言溯再度推开他,高瘦的身体整个儿在抖,仿佛心中恐慌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一贯澄澈又坚定的眼眸到了这一刻,满满都是说不出的无助与迷茫:

“24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我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态度。

他这一生的处变不惊和淡然自若,到了这一刻,尽数崩溃。

Rheid怔住,眼眶竟湿了。

可言溯这让所有人瞠目的失控,也只维持了几秒。

他忽然平静了,双臂缓缓垂下来,深深低着头,声音更低,像被打垮了,又像在哀求,很轻很轻:“God!

Please!

上天!

求你了!

昏暗山洞中,他的侧影,那么固执而隐忍,沉默而无声,撑立着。

可那具躯壳里,分明有什么垮塌了。

洛佩兹嗓子发酸,眼中一下就涌出了泪水。

可下一秒,她飞快拿手背蹭去泪光,大吼着下命令:“把他拖出去!

时间只剩10秒,Rheid和史密斯立刻上前去拖言溯。

他不肯走,怎么能走?

洛佩兹一狠心,抓着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

言溯睁开眼睛时,在医院的病床上。

狭窄山洞里爆炸的余震,洛佩兹专业的一击,给他头部留下了不小的脑震荡后遗症。

给他检查包扎的,是家庭医生班杰明。

给头顶换了纱布和药膏后,班杰明道:“S.A.,你这是第五次经历爆炸了。

身体里边器官组织的创伤不是仪器能检测出来的。

如果你今后哪怕有一点儿觉得身体不对的地方,都必须立刻回医院检查。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言溯脸色苍白,浅茶色的眼眸望着虚空,没有任何反应,不知听了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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