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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溯当然知道,心理和性格成长上很经典又很残忍的一个故事。

马戏团的小象从出生就绑着锁链,它力气小,一次次挣脱不开;等长大了,却习惯了,有能力挣脱,却早失了信心。

他声音很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她是人!

不是实验对象!

亚瑟收回目光,望着海上渐近的船只:“可她在那个世界长大,简简单单地活了那么多年,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她太柔弱,太胆小,外面的世界,你们的世界,根本不适合她。

她会好奇,但过久了,只会留下伤害。

“不,她不是。

”言溯出奇地肯定,“她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扭头看向亚瑟,眼眸坚定而平静:

“在枫树街银行,我就和你说过,即使在危难关头,她也是一个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女孩。

她是一个聪明智慧,勇敢坚强的姑娘,总是在不经意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就像刚才你说的,她把你的杀手扔进了海里。

虽然他还是会担心,但......

“最重要的是,她因为发现自己的力量和坚强而开心,而快乐。

她喜欢自己独立自信的样子。

亚瑟,她不是马戏团里被锁链困住的小象了。

亚瑟绷着下颌,良久阴郁地沉默着。

这正是他最担心最惶恐的,却被言溯一番话挑破。

他真恨他把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需要他保护了,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

就好像,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

心像被刀切一般,亚瑟心中怨恨的情绪萌生,挑眉:

“呵,你说她变了?只可惜,在我面前,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掌,“挣不掉,逃不脱,也无法反抗。

刺激的话说出来,言溯却没有任何反应,继续风波不动地看着海面,警察船只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仿佛亚瑟口中说的女孩,他毫不关心。

亚瑟见他始终镇定,收回目光:“你要和我坐在这里等警察?”

“嗯。

”话语很短很简洁,仿佛言溯已经不想和他交谈。

“还是不要吧,”亚瑟转了转手腕,有点儿幸灾乐祸,“我要是你,就去看看她。

但旁边的言溯听了这话,还是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身上任何的情绪都消失了,静得察不到一丝动态。

他不看他,淡淡道:“我认为她现在很安全。

“为什么?”

他看他,又望向海面:“你不会伤害她。

“是吗?”亚瑟脸上划过一丝阴冷,也跟着看向海边,“实话告诉你,刚才我最后一次见她,她被我做到昏迷,一丝.不挂地睡在浴缸里。

言溯微咬下颌,眸光极淡地闪了闪,脸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情绪。

“浴缸里一直在放水,我离开时,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身体,现在应该漫过了她的嘴唇。

啊,她的身体和嘴唇,”亚瑟微微阖眼,“嘶”地一声,极尽陶醉,“很柔软很虚弱,让人不能自拔。

言溯侧头,平静无波,视线淡淡落在他的脸上。

亚瑟也扭头看他,挑了挑眉,“那种味道,你知道的。

只可惜,你再也尝不到了。

她马上要淹死了。

“你撒谎。

”言溯肯定地下结论,却避开了亚瑟刻意刺激他的部分,“你不会杀她。

“我不‘想’杀她。

”亚瑟纠正他的用词,放松了表情耸耸肩,“可,人有一种情绪,叫冲动。

还有一种情绪,叫因爱生恨!

她真是不听话,一直挣扎,一直反抗。

不过,终究是女孩子,徒劳无用。

他眯起眼睛,赞叹着摇摇头:“God,她的身体真是......让人沉迷。

可随即眼瞳一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她很不情愿,一直哭,还喊你去救她,你说我会不会失手弄死她?”

言溯的身体陡然一僵,很轻微,但通过手铐,亚瑟还是感到了隐忍的紧张。

他很不喜欢,不喜欢别的男人紧张他的女人。

亚瑟最后这话彻底刺激了言溯的神经,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种画面,甄爱无助又徒劳地哭喊:阿溯,救我!

且亚瑟眼中的仇恨和疯狂太过深刻入骨,他再怎么理性分析甄爱不可能有事,却也拦不住心里直落千尺的紧张和恐惧。

言溯直直看着亚瑟,脸色平静,浅茶色的眼睛像上古的琥珀,闪过一道光。

亚瑟看懂了。

阳光渐渐灿烂,大海的蓝色美得像宝石,清淡的海风中,两人较量地对视着,安静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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