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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爱赶紧去拉他:“有闪电,离窗户远点儿!

他摸摸她的手心,表示没事,又看向作家:“你说他摇摇晃晃的?”

“是是是!

我真的看见了!

”作家立刻站到言溯身边找阵营。

“马上去找管家!

”言溯突然铁青了脸,飞快往外走,语速也快得惊人,“上岛的缆绳从作家窗口经过,有人开启了缆车!

估计作家看见的赛车手,像缆车一样从绳子上滑下去了。

众人紧张起来,跟着他飞跑在走廊里。

主持人习惯性地搭话:“可赛车手是什么时候到岛上来的?”

律师则习惯性地皱眉:“现在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被吊在绳子上,他死了没?”

演员一溜烟追在言溯身边,找机会说话:“为什么去找管家?”

言溯拉着甄爱在圆弧形的长廊里奔走,沉声道:“虽然可能是风吹得他在摇晃,但也不排除他在绳子上挣扎的可能!

这句话让奔跑的人群毛骨悚然。

雷电交加的暴雨夜,赛车手被吊在行动的缆车绳子上?

“所以必须马上停下缆车,把他救下来!

”他声音罕见的低而沉,冷静而克制,却莫名透着一股逼人的怒气。

甄爱跟着他加快脚步,心里不禁替他难过。

她完全猜得到言溯的心思:见到赛车手的蜡像被毁时,他就应该立刻去找赛车手,或许那时他还没有死。

而因为他的疏忽,凶手在他面前又杀了一个人。

甄爱被他握着手,看了他好几眼。

他神色不明地咬着下颌,侧脸清俊,透着隐忍的生气。

她脑中突然莫名地想,要是言溯没有陪她玩就好了,或许这些事就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没想他突然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沉声道:“不关你的事,不要多想。

”话虽带着对自己冷冷的怒气,却又含着对她淡淡的温柔。

甄爱心里一酸,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一行人绕到餐厅时,女仆正在搬幼师的蜡像。

幼师诧异:“你干什么?”

“这里是案发现场,所以把蜡像搬去小餐厅和起居室。

作家火急火燎地说:“缆车的开关在哪里?赶快把它停下来,有人被挂在上面了。

女仆小姐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却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就在大厅隔壁。

”说着就要带大家过去。

言溯却停了一下,盯着地毯中央的白布:“谁动过?”

白布下罩着两个静止的人影,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女仆不解:“没人动过啊!

言溯摇摇头,“不对,之前这两个人影的间距更近些。

而且......”而且赛车手虽然个子矮,却没有此刻白布下的人影那么瘦。

他心里已有不详的预感,欺身哗啦掀开白布——甄爱的蜡像一动不动地躺在医生的尸体旁。

甄爱睁大眼睛,觉得莫名其妙。

女仆惊住,捂着嘴:“不可能!

我和管家先生都没碰过。

言溯一贯处变不惊,可看到白布下露出甄爱蜡像的一刻,他的心都差点儿窜出来。

迅速而仔细地扫了蜡像一眼,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稍微落了口气,拔脚往大厅的方向走,又不自觉地更加握紧了掌心她的小手。

她不会出事,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一定不会。

到达大厅时,管家正在旁边的起居室里摆蜡像,听了女仆的解释,赶紧去关了缆车。

众人打了伞和手电筒,飞快跑下悬崖。

长而弯曲的石阶上只剩雨水砸落的声音和脚步踏踏声。

跑到缆车底端,只见赛车手身体笔直地歪着,脚触地,头系在缆绳上,面目全非。

只一眼,大家的心就落了下来。

这个熟悉而僵硬的姿势,是蜡像无疑。

可青白色的闪电下,酷似真人的蜡像这样歪在黑夜的绳索上,着实让人渗得慌。

雨伞遮不住瓢泼大雨,现场的人都几乎浑身湿透。

拳击手又冷又烦,踢了一脚旁边的树丫,冲人群骂:“谁这么无聊!

玩恶作剧也要看场合!

甄爱也湿透了身子。

跑出房间时,来不及穿外套,这会儿呼啸的海风一吹,她冷得瑟瑟发抖,却只想着宽慰言溯:“阿溯,这只是蜡像。

你不要自责。

可言溯似乎没听,他近乎固执地扭头,看向缆车站边的小海湾。

此刻海上凄风冷雨,他们来时乘坐的小轮船正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颠簸。

手电筒光穿透斑驳凌乱的雨幕,照过去,星星点点的雨丝对面,白色的轮船,窗子黑漆漆的。

言溯缓缓道:“或许,有人想告诉我们,赛车手在这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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