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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他没错。

果不其然,许留君轻轻点头:“我想,他十年前就知道的。”

白新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从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稻城是许留君的墓地,寒潭是他的坟墓。

原来这十年里,他们都是守墓人,等待着许留君的埋葬。

半晌,他终于开口:“那接下来你怎么办?”

许留君反而镇定下来:“我要去极北之地。

那里寒冷非常,能最大限度地延缓封印碎裂的时间。”

白新茶还是不甘心,犹豫再三问道:“就没有什么别的解决方法?”

“能试的办法都尝试过,但都无法将碎片从我体内清除,反而被它缠入五脏六腑。”

“那我师父说的‘剔魔’是否也和炎鸟碎片一事有关?”

白新茶问。

许留君咬着牙不吭声。

白新茶知道留君师弟在想些什么——他担心说出真相后,会令杨正则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受到影响。

当终于明白许留君背后的秘密那一刻,他突然变得无比地了解他。

褪去防御的外壳,他的内心实则澄澈如湖水,不需要费力猜测的。

“留君,”

白新茶正色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你大可放心,不管我师父做了什么,我都会接受事实,并且永远尊重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找到出路,两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好用,对么?”

许留君也清楚他的意思。

他们都是同样的聪明剔透,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剔魔’也是杨掌门带给我的书,用上古密文记载着如何将附体之魔物剔除的阵法,这就是其叫做‘剔魔’的原因。”

他缓缓道,“十年来,他一直和我说,‘剔魔’就是最后的希望,等他钻研明白,就会帮我除去炎鸟的碎片。

我很相信杨掌门,但事关性命,所以我自己也一直在研究其中的原理。

“师父和我说要去稻城派时,我高兴坏了,以为杨掌门终于将阵法参透,要将我体内碎片剔除。

可就在出发前一天,我却推算出来,剔魔里记载的阵法根本是不可行,必然会失败的!”

“怎么会!”

白新茶瞪圆了眼睛。

“我又仔细检查了几遍,确信自己的演算没有问题,于是开始怀疑此行的目的。

半路上邓嘉师弟随口提了一句,说稻城有千年寒潭,被师父厉声训斥,我便更加警惕。

之后你也知道了,我随你见到寒潭,终于确定师父带我去稻城,原来是要……”

“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李掌门、赵掌门他们都会帮忙想办法的!”

白新茶打断他。

许留君苦笑:“那天趁师父与人密谈,我求你带我去鸡冠山,师父发现后竟下狠手。

之后他一直寸步不离,我根本没机会与人交谈。

况且此事关系到少阳派声誉,非同小可,我不知如何开口。”

白新茶这才恍然大悟,论道会那两天谢为安在许留君身边左转右转,原来是在监视他。

本来应该最亲的师父却防着他、要取他性命,真不知作何感想。

许留君接着道:“从那天起,我就计划逃走,向北直到极北之地。

可没想到交流赛当天剑竟然断了。

你来扶我时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否则我就再没可能逃出稻城,所以只好挟持了你。

这就是全部的经过。

新茶师兄,师父随时可能找到我,他会再次对你不利的!

你现在回稻城还……”

“我和你一起去极北之地!”

白新茶不假思索地说。

他真恨自己从来没好好修炼,如今什么忙也帮不上,什么法子也想不出。

陪伴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

“新茶师兄……”

“什么都别说啦!”

白新茶起身,向许留君伸出手。

“我们这就上路吧!”

许留君仰起头,眼睛里清清亮亮,倒映着万顷松涛。

他的手还是那般细瘦冰凉,搭在白新茶的手上。

然后他们一路向北,向着未知、却又早已写下的结局,一步步走去。

Part66

出了松树林是个村子。

因为依着树林而建,就叫“松林村”

名字起的随意,村里的人也挺随意,当时正是午后,大家懒洋洋地坐在村头打发时光。

白新茶和许留君的路过无疑让他们觉得新鲜极了。

“哟,瞧这俩孩子生的真俊呐!

打哪儿来呀?”

嗓门很大的大婶问。

“我们从夕林镇来,到前面的村子去探亲的。”

白新茶不动声色地撒谎,隐瞒了来处和去处,以为就不会被问东问西。

可这算盘却是打错了。

“诶呀!”

一个年轻的媳妇道:“我就是从夕林镇嫁过来的哇,怎么没见过你们?”

白新茶一愣:“啊……那个……对,我从小就出去读书了,最近才回来的。”

“你一定是王掌柜的儿子了!”

媳妇得意地说,“我就说嘛,怎么看你眼生。

王掌柜最近可好啊?那这位是?”

她指着许留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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