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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莘闻言,犹如惊雷灌耳,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接口,该来的仍旧未躲过,在这么个男子妻妾成群的时代,魏郇内宅只有她一人本就稀罕。

魏老夫人绝对不会乐见其成。

魏老夫人见刘莘臻首垂眸,半垂着眼睑,半晌不说话,语气陡然厉色起来:“你莫不是还想独占奉渊?女子戒妒,适可而止。

为让齐姬及早熟悉奉渊起居,今日起,我便让齐姬搬去西院,西院静春堂旁不是还有一隅清本堂空着吗?!

今日齐姬便搬去清本堂。”

魏老夫人言语咄咄,不容刘莘拒绝。

刘莘也不欲与魏老夫人正面杠上,这档子糟心子的事儿,她自是不会插手,齐瑄爱住西院就住,一切自等魏郇回来解决。

第六十章

刘莘上午接到魏老夫人不容置疑的“通知”

,晌午一过,齐瑄就大动干戈的搬进了西院清本堂。

还未收置妥当齐瑄便携礼隆重拜谒刘莘,刘莘心下虽堵,却也没撂她脸面,将她迎了入堂。

齐瑄一入静春堂正堂,便双膝向刘莘下跪,故作内疚哀怜向刘莘请恕:“阿莘,我知晓你现下定是恼我恼得很,可是魏侯将来是要成大事,位及大宝之人,他身边定不会只有你一人。

我家兄已故,家父庸懦,想在这乱世下生存,不被蚕食,只能依靠魏侯……是以,我……我只能听从家父,前来与魏府联姻。

阿莘,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和你抢夫君的。

我不求平妻,只求为妾便好。

阿莘,只望你别因此事与我生分了。

往后魏侯再有别的女人,我一定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听完齐瑄这番表白,刘莘内心暗自抛了几百个白眼,她还真就没见过如此白莲花的绿茶婊,这种低段位的宅斗她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也不打算斗,谁人挑起的事端谁人解决,她才不去替魏郇头疼这档子麻烦事儿。

“起来吧,我也没怨你,没得让下人看笑话。

既然老夫人让你过来西院住,那你便安心在清本堂住下。

有啥缺失的你尽管跟下人开口问她们要,定是不会委屈你的。”

“阿莘……”

齐瑄闻言,激动的起身一步过去拉起刘莘的手,颇有感激的说:“我就晓得,阿莘和我儿时之宜,定不会恼我的。”

刘莘颇有些无奈,亦有些头疼,实在是有些不大想搭理她了,正愁怎么找个借口打发她走的时候平妪满面喜色,一改往日的沉稳,脚步轻快小跑进堂禀告:“夫人,刚刚魏管家刚来告知奴婢,菊娘已有了一月的身孕。”

刘莘一听顿扫因齐瑄带来的阴霾,欣喜应声:“真的?这菊娘也是个有福气的,这才新婚不过一个多月便有了身子。

这是个多大个喜事呀?!”

“快,平妪,带我去库房去,我要去挑些东西看望菊娘。”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齐瑄闻言,亦亦步亦趋的追了上来,连连道喜,“阿莘是个命好的,连带着婢女命理也不差,这么快便有了身子,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齐瑄这话含沙射影的说刘莘,刘莘倒是不怎在意,平妪当即就耷下脸,甩了齐瑄一记脸子,隧又调整情绪,挂上欣悦的笑容迎着刘莘去往库房。

西院刘莘的小私库里有不少好东西,为方便查阅,每一件物品菊娘和平妪都认真整理在册。

坐在库房靠南窗牖下的案几后,刘莘仔细翻阅着她的小库房账本。

“这,这批云锦蚕丝最是清爽透气,拿出几匹;这,稯布,棉织品,最是合适给新生儿制尿片巾子,拿出几稯;还有这南海燕窝,最是养生……还有,还有这琼弁玉蕤佩,拿去交给工匠,让工匠制一套玉蕤长命圈,我要送给菊娘的孩儿……”

刘莘兴致高涨的挑选着贺礼,齐瑄在旁静静聆听,陡一听刘莘提到琼弁玉蕤佩,心下一动,想起上回魏郇问她要回玉佩一事,踌躇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小心探问道:“阿莘……九年前……你可曾于建康救过何人?”

“嗯?无!”

刘莘正一心扎在给菊娘挑礼的兴头上,并不曾仔细琢磨齐瑄话里有话,随意问道:“你何故此问?”

“哦!

无甚大事……只是,前些年,有位身手及佳的青年郎君找上齐府,说九年前于建康被贼人所害,曾借我齐家车马救助过他,想报答齐家,投靠在齐家门下。

只是,我齐家这么些年并不曾在建康救助过何人,想来想去,九年前只有你乘坐过我齐家马车回宫,我在想是不是你救助的他。”

刘莘听完齐瑄所述,顿了顿,脑海深处属于原主刘莘的一个模糊的画面闪现在脑海,刘莘心不在焉的咕喃:“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年头太久,我已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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