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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瘦小的身型,斯年原先以为她是个小孩儿。

可是看到那成结的头发上隐约有着花白,斯年才勉强认出她是个成年人,或许年纪还不小了。

她身边还摆放着一些发了霉的食物,一看就是很久之前送来的了。

明显是有人故意将她关在这里,隔段时间提供一次吃食以免她饿死。

但为什么要将她关在这里?关住她的人又是谁?

斯年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试探性地问道:“你能说话吗?”

关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精神早已崩溃了。

果不其然,这人半点反应都不给,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深井内,尖细得刺耳。

斯年还不放弃:“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你又是谁?”

他引诱道:“你饿吗?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下次我给你带吃的来。”

诚然,看到有人是这副惨状,斯年也没多少同情心。

也从未动过要将人解救出去的想法,连承诺送吃的也不过是想用她的答案交换罢了。

听到吃的,这人终于有了丝反应,她将头抬了起来,斯年这才得以看见她的脸。

依旧是皮包骨的,下巴尖得突出,两只眼睛也打得吓人。

静静地看着你时,像被某种□□在暗夜的怪物给盯上了。

如果还要详细一点的话,就是被阴沟里的老鼠给盯上了。

斯年再重复了一遍:“你回答我的问题,下次给你带吃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女人突然咧开嘴角,笑容变得神秘莫测:“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她反复就在重复这句话。

斯年猜想应该是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人发现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女人依旧盯着他只是不笑了,歪了歪脑袋。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斯年的话。

“我不能说的呀……”

第99章此生不再入黄泉35

简守手着一缕回梦香,弥漫开来的雾白浮烟是夜雨洗净后的花木味。

带着醉人的甜意却又能将睡梦中的人引入深渊般的陷阱。

梦里是隆冬大雪,鹅毛一般的素白片片坠落。

融入衣服里的雪水是浸透骨髓的冰冷,站在门外的简知章一个恍神就听到了产婆惊喜的恭贺声。

锦娘为他生了个儿子。

简知章来不及多想,巨大的喜悦就淹没了那抹违和感。

他提起垂地的大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入了里屋!

执香的简守站在雪景之中,无人能看见他。

这既是简守为简知章编织出来的梦境,又是简知章所寄存的记忆。

真的假的,不过是再来一遍,更为透彻了而已。

简守跟着落在后面的张氏一起走进了里屋。

这场梦境中的主人公不只是简知章,还有一起入梦的张氏。

不比简知章,张氏一直站在下人撑起的伞下。

身上半点未湿,仪态依旧端庄,如果可以忽略她眼底的怨毒的话。

简守像个局外人,将他们的一神一态都纳入了眼中。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面最干净的镜子,将人生百态都映入其中。

约莫就是眼睛的缘故,简守能点知他人的记忆也能编织他人的梦境。

只不过这样的能力他先前从未使用过,现在用起来难免有些生疏。

当把简知章的记忆和张氏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之后会出现什么呢?

简守朝里帷帘里看去,眼尾被风雪染红。

躺在床榻上的锦娘,累得说不出话来,满脸苍白泛着冷汗。

但她就算再疲惫,目光也是紧紧黏在婴儿身上的,眼中满是爱惜。

梦境终究是与现实不同的,张氏的情绪越发外放。

简守站在她身边,清晰地听见她冷哼一声,带着怨毒的口吻道,

“我分明给了她西域的药,为何她却能平安生下孩子!

?”

抱着婴儿的简知章一愣,转过身去:“你说什么?”

张氏明显吓了一跳,既是没想到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也没想到竟然还被简知章听到了,她张了张嘴唇,脸色泛白。

你该说出来的……

简守素白的指尖弹了弹烟灰,更浓郁的香味顿时涌了出来。

张氏的眼里闪过一瞬迷茫,之后的话就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作为主母,我眼睁睁地看你将一个妾宠起来,我都可以不做计较,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生下一个儿子,简知章你要记得,当初你娶我时承诺过什么!”

简知章抱着孩子,只觉得恍惚不真实,这场景过分熟悉,却又让他陌生得惶恐。

“你做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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