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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像是架空了他——不过凤惊蛰有野心才叫架空。

他看起来对于这种完全不用自己操心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

如果不是一定要做做样子,他大概早就连装模作样的审阅奏折都不看了。

【私聊】谢籍:你让我留一手的【赖及万方】,不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么?

她的确有点把凤惊蛰的手牌当做自己的备用卡牌槽使用,不过……

【私聊】阮盈盈:是,只是……我以为你现在不在的。

【私聊】谢籍:我只有在睡着之后才能立刻联系上你。

我怕我一没注意你就死在外头了,所以一有空就会睡一会儿。

我连话本都没空看了。

【私聊】阮盈盈:……谢,谢谢?但是我都不知道你在……你在的时候就不能发个信息过来吗?

【私聊】谢籍:不。

我喜欢出人意料的出现。

【私聊】阮盈盈:……不喜欢出声的暗中观察明明是刺客职业病。

【私聊】谢籍:所以你怎么了?为什么死了一次?

【私聊】阮盈盈:我遇见凤十六了。

【私聊】谢籍:他杀了你?!

【私聊】阮盈盈:误杀。

他没认出我。

我戴着头盔。

【私聊】谢籍:……

【私聊】阮盈盈:他后来认出我了。

所以……嗯,就是一个误会。

【私聊】谢籍:你可是死了一次。

如果没有这种神奇的神力——你可就真的死了。

你不恨他?

【私聊】阮盈盈:为什么恨他?他又不是故意的。

【私聊】谢籍:……你对他还是一如既往。

有时候我真是好奇,他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私聊】阮盈盈:什么?

【私聊】谢籍:……算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以免将来有一天你需要我帮你干掉狌初九。

【私聊】阮盈盈:……

【私聊】阮盈盈:…………

【私聊】阮盈盈:………………

【私聊】谢籍:开个玩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凤十六的谨慎沉稳,他原本是可以察觉到姚玉容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

但他将她胸口的羽箭拔出以后,抱起她的那一瞬间,他的感觉是——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怀中的人宛若一具栩栩如生的木偶,宛若真人,却没有生命。

她不会再动,不会再笑,不会再说话了。

九年来的目标,九年来的信念,就这样一下子粉碎在了面前。

他原以为自己这些年里找到了很多别的什么支柱,他原以为自己的生命里已经有了更多更美好的事情,而不仅仅只有她一抹亮色。

但现在他才发现,她仍是不可缺少的那面承重墙。

年少时候最为黑暗的时光中,她是唯一柔软的光芒。

不可替代。

在长年的分离中,她几乎已经被美化成了一种信仰,支撑着他在遇到危险和困境的时候,不肯低头屈服。

于是当她倒下以后,一切好像都灰暗了下去。

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想过那么多次,那么多次的再见。

他们的十年之约,好不容易捱过了最艰难,最令人怀疑动摇的第一年,第二年,走完了慢慢稳定的第三年,第四年……到了终于可以让人忍不住雀跃起来的第九年了,就差那么一点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

他想那时他一定已经拥有了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力量,能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结果呢?

没有十年。

还没等到十年约满,一切就都结束了。

……

和凤惊蛰交流了一会儿现在的情况之后,姚玉容不再回复私聊信息了。

这时,她感觉到凤十六停下了脚步。

——是走到之前两军相遇的地方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猜测了,出于心理原因,姚玉容仿佛真的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想,也许凤十六之所以停下,是因为看见了战败方的一地尸体——而更大的可能是,那些尸体大概都是南秦的士兵。

姚玉容从未怀疑过北梁的特别小队会失败——虽然半路突然遭遇了南秦的小队的确是个计划之外的意外——但他们比起南秦的士兵来说,体力、士气、装备都占据优势,如果这都会被反击逆袭的话,那未免也太没用了。

不过……战场上的情形瞬息万变,不亲眼看上一眼,谁能保证万无一失呢……?

这么一想,姚玉容忽然又想偷偷地睁开眼睛看上一眼了。

但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好像会有点尴尬——被十六抓住装死的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睁开眼睛,光明正大的观察呢。

反正他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危险。

就在她犹豫之时,姚玉容忽然感觉自己被凤十六小心的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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