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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很是激动,连一贯沉稳矜持的优雅风度都有些保持不住的红了眼眶,那真情流露,让凤十六也不禁略显动容。
他顿了顿,语气不禁缓和了许多道:“我……”
但他还没说完,凤十二便微微一笑,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了。
我又一直待在月明楼那样的地方,你信不过我,也很正常……我这次来找你,其实只不过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希望……也许你还可以把我当做哥哥,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每次回忆起那番话,凤十六都感到非常迷惘。
而这件事情,他谁都没有说。
冉初七很怕月明楼,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整天心惊胆战,说不定又会病倒。
颜盈却是因为不了解月明楼,很多事情,他都没法给出具有参考性价值的建议,说了也只会徒惹他担心而已。
凤十六已经很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担起所有的事情。
他偶尔感觉疲倦的时候,便会想,那位在人世历劫的小狐狸,现在有没有完成劫数呢?
有一次他和舅舅与弟弟一起在一个破庙里过夜时,曾见过一场暴雨,宛若天空倾漏了一个大洞一般,电闪雷鸣。
那破庙里的庙祝说,这像是有什么精怪在渡雷劫。
传说里说,只要妖精能够撑过天雷不死,就会被劈掉妖气妖身,化形为仙。
那时凤十六就在想,不知道现在渡劫的,会不会就是流烟呢?十年之后,她会不会已经变成狐仙了呢?
只要一想起她,不管是怎样的困境,他都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因为他们说好了,十年之后,会再见面的。
十年还没有到……
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年之后,又是五年。
五年听起来似乎很长,但其实也不过就是转眼一瞬间的事情。
古代的一切都很慢,慢的有些事情,花上五年完成,还算是效率足够高了。
比如修路。
俗话说,想要富,先修路。
由于前朝留下的官道情形还算不错,因此重点是修筑新的,通向西疆与南秦的官道。
军事方面,北梁也已经研制出了姚玉容资料库里最为先进的燧发枪和红夷大炮,且在东戎——不,如今已经改为东州——建立了“海军基地”
,停泊着多艘双桅战船,基本都配备有火炮。
除此之外,便是大力发展商业,以此降低世家大族土地兼并所造成的影响。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姚玉容却更加小心了。
因为随着北梁的第一届科举召开,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无论这个政策做了多少铺垫,显得多么温和,它仍然招致了不少家族的不满,并且引起了一些人的警觉。
与此同时,谢安安公子的话语权在北梁越来越大。
由于谢籍几乎从不反对他做出的任何决定,这导致了不少官员纷纷投附于他,认定他将成为真正的储君——谢璋作为谢籍唯一的儿子,几乎在谢籍一登基的时候,便默认为是太子,可说到底,谢籍却没有下达过任何正式的谕旨。
这让姚玉容办起事来方便了很多,但随着谢璋慢慢长大,韦氏家族的愤怒和不安也与日俱增。
很多世家开始与南秦眉来眼去——因为为了与北梁抗衡,他们必须尽可能的依靠贵族的力量。
对此夜卫们搜集到了许多资料,但姚玉容不置可否,并没有给出任何应对,仿佛有些乐见其成的模样。
这的确是把柄,但现在拿出来又能怎样?自然是先按捺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才能一网打尽。
不过这几年北梁欣欣向荣,南秦却也没有坐以待毙。
仗着水军犀利,他们比北梁先一步的开展了海外贸易。
原本他们对海外世界还一片抓瞎,然后有一天,一群海盗哇哇大叫的冲上了岸,准备劫掠一番——然后被打的狗血淋头。
从他们口中,中原知道了海外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土地,人口,以及资源。
南秦开放了海贸,北梁的船队还不大敢进行远航,便时不时的在近海处当当海盗。
……
北梁。
放榜日。
皇宫中。
“殿下——殿下……您等一等!”
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了侍女们惊慌的低呼,随即,宫殿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了。
见谢璋不等通传,便一脸不满的跨了进来,凤惊蛰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话本倒过来反扣在了桌子上——好在即便是无人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他坐在主位上,而姚玉容坐在一旁的侧座上的。
不然被人瞧见他们主位颠倒,还不知要有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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