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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银子,我愿意拿去听响,你管不着!”
明若柳不客气地说,扭头就走。
她气冲冲往前走,走过一段路,气消了些,就放缓了脚步。
不想慢慢走了半晌,顾琢斋还是没追上来。
走到城门口,再进去便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她站在城门口回头望,来时黑乎乎的小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个呆子竟然真的没跟过来!
又是失落、又是伤心、又是生气,明若柳一跺脚,憋屈地回了集芳堂。
作者有话要说:当追上去是个死,不追上去也是个死的时候,还是追上去吧,至少这样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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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明若柳挂着脸回到集芳堂,此时南煌正和泛漪坐在园中高处的小凉亭里,不知在嘀嘀咕咕地讲些什么。
见她回来,南煌马上从假山上跑了下来。
“你知道了么?”
他问明若柳。
南煌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明若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发生了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么?她就一定得知道。
“又死人了!”
南煌见她漫不经心,郑重而言。
还真是大事。
明若柳立即正色,抛下了自己与顾琢斋间那鸡毛蒜皮的不痛快。
这次人死在红袖招,死法倒是和上次一样。
“阿柳,要不要管?”
南煌又问她一次,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而再,再而三,这蜘蛛精接连作案,完全无所顾忌。
同为妖,他都看不下去想要为民除害了。
泛漪一脸雀跃地敲边鼓,拉着明若柳手晃荡个不住。
“管吧,管吧。”
蜘蛛精为害一方,他们若是能将之除去,肯定会在功劳簿上记下一大笔。
有了这桩恩德,指不定历天劫时就能白日飞升。
明若柳瞪泛漪一眼,毫不留情地朝她照头泼下盆冷水。
“那蜘蛛精有千年的道行,你打算用什么收服她?总不会是用你那修了一百年还不到的媚术吧?”
泛漪吃了个憋,吐吐舌头,无话可说。
“人各有命,你们不要乱管闲事。”
明若柳郑重叮嘱两人。
妖族之间弱肉强食,恩怨分明。
这蜘蛛精下手狠辣,想也知道修的是邪道。
淌进这趟浑水,就不存在抽身一说,只能分出个你死我活。
这种妖,躲都躲不及,他们竟还不知轻重地想上赶着插一脚。
泛漪和南煌不吭声,眼神一人望向一边,就是不看她。
明若柳今晚本就心情不好,见两人油盐不进,不由火起。
“听到没啊!”
她遽然提声,把两人震得一抖。
两人唧唧歪歪地点头,明若柳还想强调强调,外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咦?”
泛漪好奇探头,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明若柳心知十有八九是顾琢斋,但她余怒未消,一点都不想见他:刚才不跟过来,现在跑来又有什么用?!
“不许开门!”
她叫住打算开门的泛漪,泛漪一愣,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
明若柳烦躁不已,一跺脚,转头冲进了自己房里。
泛漪莫名其妙,她将院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顾琢斋。
“泛漪姑娘,明姑娘回来了吗?”
顾琢斋问。
“回来了。”
泛漪答应着,见顾琢斋额上有微汗,样子有些狼狈,便将院门拉开了些。
“顾公子,你要不要进来休息会儿?”
“不必了,明姑娘回来就好。”
顾琢斋神情有几分尴尬。
“我先走了。”
他说完,也不等泛漪再说话,就转身离了巷子。
泛漪关上门,和南煌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了。
明若柳活得风光,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揾食艰难,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窘迫。
她扔的那粒银锭,够给孟先生买五服药,够顾琢斋一月的吃穿用度,够他给吴老板抄十几册书,抄到手腕肿痛,半个月都提不起笔。
顾琢斋本来不想再管她,但远远看到她在城门口站了半晌,他好像又有点明白她的委屈。
第二天顾琢斋来上工,明若柳不知应该怎样和他相处,干脆避着不见面。
她躺在床上翘着腿,边嗑瓜子边看话本,正看得入迷,泛漪一把推开门,把她吓得书都掉了。
她拍拍身上的瓜子屑,不满地抱怨:“干嘛呀?进来都不敲下门!”
泛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有个姓许的公子的要见你。”
“许?”
明若柳一愣,记不起这号人。
“我不认得什么姓许的公子。”
“不见。”
她重新摊开话本,悠然吐出两个字。
“怎么可能不认识!”
泛漪翻个白眼,将一把折扇递给明若柳。
明若柳接过扇子,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许公子。
“见不见?”
泛漪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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