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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不在!”
樵青绝望大哭,“许家老太爷生了病,仁心堂的大夫都去他家了!”
“顾公子!
怎么办?!
先生会不会有什么好歹?!”
他又一头扎进顾琢斋怀里,眼泪顺着脸儿往下直淌。
“莫急。”
顾琢斋拍着樵青后背安抚,实则自己也一时也乱了阵脚。
“你赶快去看看吧!”
樵青大哭。
“不……”
顾琢斋冷静下来,将樵青往明若柳那边一推,就急忙忙往外跑。
明若柳何曾见过这阵仗,她愣愣呆在一旁,手上突然多了个小孩儿,她被吓得一耸肩。
“明姑娘,劳烦你将樵青送回去,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喂!”
明若柳怎么也没想过顾琢斋会将樵青推给自己,顾琢斋瞬间跑得没影,明若柳傻眼地看着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樵青,只能硬着头皮揽下这桩事。
“陈先生住在哪?带我去吧。”
第19章
明若柳本以为教书先生住的地方不说十分豪奢,也一定有几分清贵。
樵青把她带回孟先生家,她看着眼前的三间茅屋,不由跌掉眼镜。
“孟先生住这儿?”
她不可置信地问。
松风书院是本州府名气最大的书院,里面的先生竟会穷到在郊外住茅屋?!
一个妇人满脸是泪的从屋里走出来,见到樵青和一个明艳貌美的少女在一处,不由愣住。
这妇人身段瘦削,穿着身朴素干净的布衣,年纪约莫四十上下。
她脸上未施脂粉,倒也能看出年轻时几分秀丽的风韵。
“师娘!”
樵青挣开牵着明若柳的手。
“先生醒了吗?”
他焦急地问。
妇人摇头,双眼滚滚落泪。
“师娘你别哭!
顾公子去找大夫了,等大夫来,先生就会好的!”
樵青安慰妇人,懂事地为她擦眼泪。
“姑娘姓明吗?”
孟夫人勉强收住眼泪,抬头望向明若柳,竟似认得她一般。
明若柳甚为惊讶。
“你认识我?”
“阿斋跟我们提过你,说你人很好,帮了他许多。”
“是么?”
明若柳不禁灿然一笑。
她本不想掺和进凡人琐事,现下听到顾琢斋在老师面前夸赞过自己,一时得意,便想多管闲事。
“少时我曾跟过祖父学过几年医术,你们要是不介意,我想看看孟先生。”
“快请!”
孟夫人眼神骤然一亮,赶紧将明若柳请进屋子。
茅屋外表简陋,里间却布置得温馨清雅。
一踏进卧室,明若柳就闻到了浓重的病气。
孟先生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乌青的眼眶深深向下凹陷,了无生气。
明若柳故意做出副严肃的样子,将孟夫人和樵青打发了出去。
她是妖,还是只不学无术的妖,别说医术了,脉她都不会搭。
明若柳站在床前,伸手轻轻拍了几下老头的脸,确认孟先生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并指点在他眉心,为他注入灵力。
随着咒法施展,明若逐渐现出本体。
青绿的柳芽从她脸上长出,右手也变成了数缕纠缠在一起的柳条。
妖力化灵,青绿的灵光流入孟先生印堂,孟先生萎靡的神色渐渐舒展开。
人各有命,明若柳与孟先生非亲非故,当然不会为他逆天而行。
等确定这老头不至于马上就死之后,她便收敛了妖力。
她出得房门,孟夫人马上迎了上来。
“怎么样?”
她殷切地问。
明若柳歉然,“我学艺不精,也弄不清楚孟先生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他虽然昏厥过去,但从脉相来看,性命应是暂且无虞。”
孟夫人听到‘性命无虞’四字,虽不能完全放心,好歹踏实了几分。
她向明若柳道谢,外间响起喧闹的马蹄声,她俩出门一看,便见顾琢斋和另外两人骑马赶了过来。
顾琢斋勒马下马动作一气呵成,明若柳远远注视着他,眼神晶晶亮。
好英朗!
没想到他平常那般文静瘦弱,竟然还会骑马!
她一双眼睛粘在顾琢斋身上,完全忽视了他旁边一身劲装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衣着剪裁得体,腰间配饰贵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安亭!”
孟夫人惊呼一声,迎上前去。
原来此人正是在白老太太寿宴上给过顾琢斋难堪的程安亭。
“师母!”
顾琢斋带着程府的家医进房为孟先生诊治,程安亭赶到孟夫人面前,恭敬一揖,半是亲热半是埋怨向她埋怨,“老师生病了,师母为什么不告诉学生?要不是茂之找去我家,我都不知道老师已经病到了这个地步。”
孟夫人双眼含泪,勉强微笑。
孟思年在松风书院做先生,教过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
他生病后,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吃了好多药都没有好转,她做为妻子心急如焚,何尝没有想过寻求昔日学生的帮助?可孟思年安贫乐道,最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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