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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海已如阿风所言,请城内医者往江府共商医治之事。
萧敛风靠在窗边,遥看庭院山明水秀绿意盎然,心绪百转,全绕着那朵金真兰花。
他此行来杀伽泽祈兰,乃是潜渊机密,除却石阁主与诸位长老,再无他人知道。
明门是来杀州史一家,不知道伽泽祈兰的存在。
但他到底是个金真人,汉人细看便知非我族类,若是给明门发现总织造旁有个金真人,定会生疑,只要将样貌画下回予汪名灯,他定然认得出这是金真皇子。
到时候泽兰的安危,可不是他想保就保。
若他揪出这明门弟子杀了还好,然而他未掌握全局,连那内斗一掌都未有头绪,只怕事态瞬息万变,会出差池。
想着便把帐帘勾下,“你昨夜没睡好,如今补回来,州史府那有我,你不必去了。”
泽兰撑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肯我去?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些什么?”
他对阿风的武功极为放心,总觉得和明门对上,他也是绰绰有余,想跟去见识见识。
但他说:“我未必打得过明门弟子,你去有危险。”
泽兰不信,“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他的六川剑法已修至第六十四招,连顾朝宣都忌惮三分,收拾两个明门高手,自是不在话下。
“真的,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
这是汉人的官邸,你是金真人,切莫给自己惹事。”
昨天差不多时候,他叫他换下金真的衣服,一个汉人别给自己惹事,今日他就被奉还。
这个阿风越来越让人不舒服了,泽兰暗暗盘算,等不及找到原珂,他得尽快把他甩下。
其实万锦城吴家灭门案在原书剧情外,和悬兰关更没半点关系,这浑水他本不必蹚,全是因为阿风才留下来。
他既下定决心要摆脱他,自是随时可以动身。
不是非得要马,如离开西南密林般一路飞身亦可,只是辛苦一点。
阿风的种种好处,他都不要了,宁以安全为上。
主意既定,他便搂着小喵,舒舒服服地调整好睡姿,“那我睡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明门何时出现。”
萧敛风放下另一边的帘帐,本可离开,却又忍不住多看。
金真人的眼睛都如他一般大而明亮吗?他正摸着小喵猫背,两只都十分乖巧。
敛风心中一软,道:“处理完我立刻回来。”
泽兰闭眼懒懒吐出二字:“不急。”
听木门开合,步声渐远,登时坐起身,解开兰铃在小喵耳边轻轻一晃。
待它睡昏过去,把它藏进衣内,手撑窗沿,翻跳出窗。
此时,州史府附近,万全客栈。
明泉张开右手手掌,其上纹路错综,青筋暴起。
昨夜本一切顺利,只差那个江规拼死抵抗,几道剑法虽不够看,却很烦人,又突然杀出个神秘女子。
他本不欲使出明门掌,让有心人察觉明门手笔。
然而这女子武功高强,要携江规逃走,他一掌拍出,她竟也提手运气,回以明门掌法。
内力相撞,墙壁向内倾塌,明泉退出十几步远,唇角溢血。
那女子捂住心肺,显然也受了重伤,转身拉过江从岸,使出轻功遁走。
如今两人下落不明,计划全乱。
这江规不姓吴,他本可放过他,然而他既目睹一切,人若为报仇能做出些什么,他太清楚,必要将他斩草除根,免得死灰复燃。
店小二见角落客官,一壶桂花香酿迟迟不喝,眉眼阴郁,半分笑颜不见。
端上早菜,想他莫不是还不知那好消息,便多嘴道:“不必苦脸!
吴大人还是有救的!”
却见他神色骤变,嗓音尖细,“你说什么?”
这客官果然不知道,小二兴奋道:“吴大人吉人自有天相,逃得一劫,还有命在!”
忍辱多年,只为取这吴青狗命。
他剑剑中要害,他竟还有命在?“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江大人正命全城医者,前去州史府为吴大人诊救呢!”
“此话当真?!”
“您若不信,就去州史府前看看。”
店小二颇不快,怎么吴大人有救,他只见惊疑不见惊喜,本地人果然不是本地人,不知吴大人身为一方父母,乃难得的好官。
明泉惊魂未定。
如若这小二所说属实,那么他再拖一刻,吴青活过来的机会便大一分。
之后再要杀入吴府更是困难重重,多年苦心,不就全都化为灰烬。
他深知自己内力大损,理应以养身为先,可如若那姓吴的还没死,他哪有心思养好这一具残缺的身体!
可这是否为陷阱?那女人的身份未明,但既救下江规,便是他明泉之敌。
会否已回到吴府,设计引他再次出现?不行,不得轻举妄动。
一杯酒下肚,明泉主意已定。
再待一会儿,府中医者若只进不出,便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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