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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鸣飞移开咖啡勺,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有意思。”

又是宁果微的声音。

童鸣飞惊慌地抬头,然后她发现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她常常偷走宁果微喝剩下的咖啡,躲在这里作画,成为她每天最开心和满足的事情。

童鸣飞低下头来,不敢看宁果微的眼睛。

“我走路的样子这么神经质的吗?”

宁果微一眼就看出那个人影是自己。

那飞扬的长发,那修长的身材,当然就是自己了。

第6章

6.

“不不不,不神经质。

不是的。

。”

童鸣飞慌乱地想解释,“我不是画你,就是,就是走路快,不是你。

。”

童鸣飞忙乱地一会儿否认画的是宁果微,一会儿有转向否认神经质这个评价。

“我喜欢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宁果微伸手拿了起来。

“你喜欢?”

童鸣飞忽然的心情大好,原来宁果微喜欢自己的画。

“非常有创意!

我说你怎么老是收走我的咖啡呢。

原来是这样。”

宁果微仔细看着画,然后问,“你应该还有其他作品吧?都拿出来我看看?”

童鸣飞有些扭捏,又有点激动地拉开第二层抽屉,一大叠咖啡画作躺在里面。

宁果微一张一张地翻看,“这是业余爱好?”

“我是美术专业的。”

童鸣飞羞愧得无地自容。

宁果微微微摇头,“你做这份工作太可惜。”

“我妈妈说,美术是一个喝西北风的专业。”

“简直是胡说八道。”

宁果微毫不客气地批驳,“很多人都可以做我们这样的工作。

但是,做艺术就必须有天赋。

你白白把天赋浪费在了平庸的事情上。”

宁果微性格中的无畏和务实,让童鸣飞钦慕不已。

她想当然地认为宁果微一定家境优越,优越的条件给人最大的馈赠就是自信心。

然而童鸣飞大错特错。

宁果微的成长经历完全出乎童鸣飞的意料。

童鸣飞收住自己的回忆,怜惜地看着已经睡熟的宁果微。

她不知道宁果微已经多少天没有睡觉了。

童鸣飞认为,夜里不超过4个小时的睡眠都不能叫睡觉。

希望今夜,宁果微可以睡个好觉。

童鸣飞轻轻拉过薄被给宁果微盖好,然后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卧室,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从前她什么事都想告诉宁果微,而宁果微却常常没有用空听。

最近童鸣飞开始有了变化,她开始有自己的心思,她有秘密了。

许幼岩对宁果微的约咖啡很是诧异。

她全然不认为她们俩的交情需要在上班时间约个咖啡。

她们俩只是飞往巴黎航班上的邻座,共同飞行了12.5小时。

她们俩几乎都没有睡觉。

宁果微在看美剧;许幼岩在小桌板上写写画画自己的行程,并引发宁果微的好奇,所以二人便轻声聊起了天。

下飞机后,两人共同吃了一个戴高乐机场的早餐,牛角包和咖啡。

然后就各奔东西。

宁果微转机去意大利开会,而许幼岩则坐火车奔向自己的“朝圣之路”

起点。

接下来,许幼岩投身于全新的生活,孤独漫长的行走。

回来稍作休整后,到处面试应聘,然后终于找到一个差强人意的职位。

总之,许幼岩几乎把宁果微这个人给忘记了。

今天早上突然接到宁果微约喝下午茶。

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许幼岩,没准有好事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宁果微开门见山地提起自己HR经理的缺位,然后对许幼岩发出邀约。

“来之前,我猜你会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没想到,你是直接给了我一个职位,而且是很诱人的职位。”

许幼岩毫不掩饰她的喜悦,“当幸福忽然来敲门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回应幸福?”

“你可以对幸福说,下次来请按门铃!”

宁果微愉快地回答。

宁果微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并不肯定许幼岩会接受这份工作。

许幼岩已经有工作,而新职位要求许幼岩relocate去上海。

在女人们动不动就辞职回家生孩子的当下环境中,宁果微已经不那么有信心。

现在的女人们到底还肯为职业付出多少?

“你需要时间跟家人商量一下吗?”

“我了解她,她一定支持我,”

许幼岩不无骄傲地说,“如果我畏缩不前,反倒会被她鄙视。”

许幼岩没有提起过江渔,而是直接用“她”

,中文不分性别的发音,可以相当于英语中的partner。

现代文明社会,人们更加普遍使用partner,they这类模糊性别和性向的词汇,以尊重维护自己和他人的隐私。

宁果微赞赏地挑起眉,“嗯,我应该想到,敢于答应你朝圣路独行的人,必定崇尚独立精神。

代我向他表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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